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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完正与幕僚商议着今日之事,厚毡帘子嗒地一响,安河大长公主快步走了进来:“都退下。”
五个幕僚飞快地退了下去,安河大长公主在榻上坐下:“皇帝亲自处置了。”
穆完心里一跳:“怎么说?”
“贺兰涛是主谋,斩首,穆龙、穆虎从犯,贬为庶民发配幽州,剩下的五个夺职。”安河大长公主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你那宝贝好儿子,他是存心让我们都死啊!”
穆龙、穆虎是穆完跟先头夫人生的两个儿子,当下穆完红着眼骂起来:“这小猪狗,耶耶这就去宰了他!”
“你宰得了吗?翅膀硬了,若论打起来,说不定还能一刀砍了你。”安河大长公主冷冷看他,“我才得了一个消息,就看这次能不能收拾了他。”
“什么消息?”穆完急急追问。
“我信不过你,怕你给他报信,”安河大长公主站起身,“若是这次你再向着他,这驸马的头衔就让给别人做吧。”
穆完心里一惊,听见嗒地一声,安河大长公主走了。
半晌,穆完叫过心腹:“盯着公主。”
谢家别院。
桓宣提灯走近,掩上了门:“女郎那日说想效力,不知还有此意否?”
“有。”傅娇急急从榻上站起,“要我如何?”
“可能有性命之忧,女郎也愿意?”桓宣问道。
“这,”傅娇吃了一惊,“有五分生机?”
“难说,一半一半吧。”桓宣道,“若是女郎此次办得顺利,大将军愿保女郎一世无忧,便是想进宫,大将军也会帮你达成心愿。”
傅娇低着头,半晌:“既然代价这么大,那么我要添点筹码。烦请参军上覆大将军,我要我母亲离开傅家,从今往后性命衣食都无须忧虑,不知大将军肯不肯答应?”
“不消上报,这件事,在我职权范围内就能答应你。”桓宣转身离开,“女郎这五日好好歇歇,到时候我来叫你。”
大门打开又合上,冷气透进来,傅娇抱紧了胳膊,长长吐一口气。富贵险中求,要想摆脱困境,也只能拼上性命,赌一把。
厢房。
傅云晚听见门外的脚步由远及近,不像是桓宣,然而心里隐隐期盼着是他,连忙站起身来,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傅娘子。”
不是桓宣,是刘止。
心里说不出的惆怅,阿金打开门退了出去,桓宣隔着屏风回禀道:“城中有变,可能这五天就得离开,大将军命属下跟娘子知会一声,好有个准备。”
傅云晚急急追问:“大将军他,走吗?”
桓宣顿了顿,她不问去哪里,只问桓宣去不去,大约只要有桓宣一起,哪里都可以的吧。一时也吃不准桓宣想不想把行踪尽数告诉她,含糊着道:“大将军还在安排。”
傅云晚怔了怔,有许多话就在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那么,麻烦参军提醒他按时换药。”
屏风外,王澍恭敬道别,退了出去。阿金走回来将火盆重新收拾了一下,罩上熏笼,傅云晚凑在近后暖和着,不觉叹了口气。
以往有要紧事都是他亲身回来说的,如今让王澍传话,大约是他实在抽不出功夫吧,那么他那伤,又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才能想得起换药。
窗外北风呼啸,守着火盆,想着此时他在做什么?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