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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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说过,那么那个人,绝不可能是谢旃。谢旃已经死了,再不可能回来了。

她已经很久不曾见到他了。自从那次他三更半夜回来,那天他那么古怪,粗鲁又沉默,弄疼了她又懊悔着哄他。到这个时候,这样迷茫无助的时候,才发现唯有他是那样可靠,怎么都不会消失的存在。问问他,他会告诉她实情,她再不用为着什么大长公主的一句话,翻来覆去折腾自己。

找到他,把安河大长公主那句话告诉他,他那样聪明肯定知道安河大长公主怀着什么目的。

迟钝的思维想不清楚,只本能地知道,安河大长公主绝不可能是出于好心。桓宣跟公主府,跟贺兰氏仇怨已经很深了,安河大长公主这话,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坑害他。

段祥很快又过来了:“娘子有什么吩咐?”

眼梢湿湿的,抬手擦掉。她都在乱想什么,假如真是谢旃,桓宣又怎么可能瞒着她。

假如她贸贸然瞎问瞎想,只会给他添麻烦。傅云晚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没事。”

傅云晚迟疑着,半晌:“我想见见大将军,麻烦你给他捎个信。”

段祥顿了一下:“等回城后属下就去。”

傅云晚看出了他的犹豫,他为什么犹豫?桓宣很忙不能见她,还是发生了别的事,别的她不知道的事?

傅云晚答应着,忍不住又叮嘱一遍:“你记得去寻大将军。”

慢慢合上窗,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各种声响,忍不住又叫了一声:“段队正。”

队伍簇拥着车马,浩浩荡荡往城中去,城门上,桓宣转身离开,沉着声音:“怎么办的事!”

王澍跟在后面:“是属下的过失,属下防备了陛下和大司马,没能查到公主府的动向。”

桓宣知道怪不得他,如今树敌已多,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方方面面全都查清。只是这次没能走掉,再想走就是难于登天,该怎么办?沉声道:“把人都管好了,休要让消息走漏到娘子耳朵里!”

傅云晚默默站了起来。

他说得对,谢旃最爱洁净,这样满身血污地躺着一定很难受吧,衣服皱了,头发也乱着,她真糊涂,竟然让他就这么躺了这么久。

布巾蘸了温水拧干,伏在榻边一点点擦去谢旃脸上的血迹。手指摸到皮肤,依旧是暖的软的,就好像他并没有死。喉咙里有腥甜的滋味,擦过脸颊,擦过曾十指相扣、握过不知多少次的手,这世上所有值得留恋的东西都没了,只剩下孤零零一个她。

她还留着,做什么。

桓宣也在擦,躺着的人神色安详,就好像只是睡着了,就好像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微笑着唤他弃奴。

一直绷着的神经突然绷断,啪,桓宣重重掷出布巾,打翻了水盆。

下人们吓了一跳,慌张着过来收拾,唯独傅云晚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看都不曾看过一眼。

可是方才,她明明胆小得很,被他看多一眼就怕得直躲。

桓宣觉得古怪,接过侍卫递过来的干净布巾,重又在榻边蹲下。

握住谢旃的手细细擦着,余光瞥见傅云晚擦干净了谢旃的头脸,又替他重新挽了发髻,她始终一言不发,苍白沉默像个幽灵,唯有唇上那点血,红得刺眼。

桓宣停住动作:“傅娘子。”

傅云晚抬头,桓宣看着她,指指自己的嘴唇。

傅云晚不懂,顺着他指的方向,沉默地看着。

“你嘴上,”桓宣顿了下,“有血。”

那血,是谢旃的,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吻,他留给她的印记。喉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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