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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桓宣点头,“派个能言善辩的往洛阳联络贺家,就说我心里向着大皇子。”
“在怀朔,属下拨了一所宅子给她,安排了侍卫奴仆,后五天刚刚派人送了上元节物过去,”王澍道,“明公放心。”
“属下不敢,属下家中有妻,若是让她知道了,可不是好相与的。”顾冉笑着丢给王澍,“还是给参军吧,参军一表人才尚未婚配,可惜我没有姐妹,不然必定把参军拐回家里去。”
王澍拱手赞道:“明公高明。”
听见桓宣又问:“傅十娘的母亲如今在哪里?可安顿好了?”
余光瞥见王澍脸颊上又开始发红,桓宣笑一声转过脸,忽地听他又道:“谢郎君日后封了县侯,不过听说东宫那位与他政见有些不合,时常暗中下绊子。”
桓宣点点头:“以后便是你想着吧,我也记不起这些。”
噗,又一个荷包飞过来,正正好落在怀里,桓宣捡起来丢给顾冉:“给你了。”
桓宣沉默着没有回答。景嘉此人他听说过,颇为自负激进,谢旃沉稳和缓,一心想要与民休息,景嘉必定不喜。他这日子,也就不会好过。
心里突然焦躁起来,沉了声音:“以后不必再跟我提她。”
心里隐隐有种预感,王澍既已提起谢旃,接下来怕是要提起傅云晚。眼望着远处快步走着,果然听见王澍带着迟疑的声音:“傅娘子一直跟着她外曾祖住在别业,似乎顾家待她颇为疏远。”
他果然不再提起了。桓宣快步走着,听不见,只有风声呼呼地往耳朵里灌。蠢透了。谢家顾家,南人哪个高门不是死守着规矩道学那一套,她那出身,她跟他这点事,回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蠢透了。
王澍顿了顿:“是。”
那样以死相逼要跟谢旃走,竟不住谢家么。不成亲么。顾家又不待见她。蠢,蠢透了,天高地阔,她偏偏选了一条死胡同。转身往回走:“你们逛吧,我回去了。”
王澍停住步子目送,见他走出去五步又停住,王澍连忙追上去,桓宣回头:“收拾收拾,后天打高阳。”
***
桓宣拿下高阳郡的消息传到建康时已经是正月底,谢旃说完了,低头去看傅云晚。
她低着头目光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书案上累累摆满了书,又有许多写满了的字纸。这些日子她极是勤奋用功,每次他来时她不是在读便是在写,虽然辛苦,气色却比刚回来时舒展许多,又让他有些拿不准以后还要不要告诉她桓宣的消息。
隐隐觉得离开了他和桓宣,不再为着情爱忧心烦恼,如今这样与翰墨相伴的日子,她似乎更欢喜。
阿金上前帮着除了蓑衣幂篱,阿随奉上热茶,屋里炭盆烧得暖和,书架上放着母亲的手稿,正中案上奉着谢旃的灵位,段祥道:“娘子的东西大将军都从傅家取来了,谢郎君的棺木暂时寄放在佛堂,大将军说他这一去要许多时日,还请娘子费心照料谢郎君。”
傅云晚哽着嗓子,点了点头。她有什么可费心的?原本都是她分内的事,倒是桓宣,又要救她,又要悄悄运出谢旃的棺木,背地里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筹划。
“属下就住在偏房,有什么事娘子叫一声就好。”段祥行了一礼,“属下告退。”
三更时雨还在下,窗外不知是什么树,叶子迎着雨,淅淅沥沥响个不住,傅云晚躺在枕上,想着谢旃孤零零一个在佛堂里,会不会冷,会不会不习惯?又想着往河阳去的路上有没有下雨,桓宣可曾淋雨?这些时日欠他实在太多,她是个没用的人,既不知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