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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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了。哪怕桓宣已经忘了她,哪怕这辈子再不可能相见,她都不可能嫁给别人了。“等剡溪公为你看过病后,我想搬去莫愁湖。”

有些事,原是不必挑明了说的,以他们之间的熟稔,一句话一个眼神,彼此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她终究,是不可能再接受他了。怅惘到了极点,慢慢地,又化成唇边温和的笑意:“剡溪公说后日应该得空,到时候就开始为我诊治。”

傅云晚点头,终于能够转过脸来看他:“你也是。”

谢旃怔了下,突地明白过来,她是在委婉地拒绝他。

他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傅云晚慢慢走回房里。似有什么生长多年,以为再不可能分割的一部分突然割舍出去,撕裂的疼,脸色偏偏那样平静,洗漱,梳头,宽衣,待躺到床上时,以为睡不着,却很快的,睡着了。

夜深人静,草虫三两声,从内锁着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条高大的人影闪身进来。

走过熟睡的侍婢,穿过外间,来到卧房。

帐幔低垂,空气里流动着熟悉的、她身上幽淡的香气,桓宣慢慢走到床前。

眼睛适应了黑暗,依稀分辨出她的轮廓,安安静静躺在枕上,浓密的黑发依旧像从前那样整整齐齐拖在枕边。

心跳突然清晰到了极点,擂鼓一般响着,一声声送进耳朵里,桓宣弯腰伸手,揭开帐幔。

第 73 章 第 73 章

傅云晚又做那个梦了。

茫茫看不见边际的浓雾,徒劳奔跑的自己,惶恐无助,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找什么。

雾气流动,模糊显出藏在背后的轮廓,只要弄清楚是什么,只要能找到,所有的惶恐无助就都会结束。傅云晚拼命地向跟前跑去。

帐幔揭开,露出内里躺卧的人,桓宣安静地站在床前看着。

今夜的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梦中似乎也有无数苦恼烦忧,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替她抚平,又在最后一刻缩回手,只是默默看着。

他已经很久不曾见她如此模样了。刚刚在一起时她心里愧对谢旃,时常夜里从梦里惊醒,再后来他们越来越熟稔亲昵,她也就睡得越来越安稳,可如今她这模样,又让他想起最开始的情形了。这不应该,她回到江东,跟着谢旃,方才在院子里时他们那样深情凝望的模样五乎刺瞎他的眼睛。她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如愿以偿,她如今,怎么会睡不安稳。

也只有他这个蠢人,亲眼目睹了一切却还是去而复返,明知道该放下,却还是忍不住站在这里,想要看一看她。

蠢透了,无可救药。

桓宣走进门来,环顾四周,并不见傅云晚。

觉得失望,又觉得放心。她不出来,对他们才是最好,毕竟眼下议论纷纷,她那种柔弱的性子,又怎么受得了。

只是心里怎么也放不下。他这么多天不在,她一切可好?是不是还抱着入宫报仇的傻念头?荀媪可曾为难她?

“明公,”王澍屏退左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江东有信来。”

桓宣接过来,神思还有些恍惚,问道:“谁的?”

“署名张抗。”王澍低着声音,“突然出现在我书房,没找到送信人。”

张抗,景国的东阳县侯,此次北伐担任督军。桓宣有些惊讶怎么会给他写信,接过来拆开。

王澍在边上候着,见他一目十行看过,拿在灯上烧了。他没说话,王澍也不好问,许久,才听他道:“劝我南归景国的。”

劝他南归并不奇怪,毕竟他也算半个南人,又跟谢旃如此亲近,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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