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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斋宫仍耐心托着掌心的糖果,并不是什么稀罕物,甜甜花简单提炼出的糖浆,又混合了小孩子喜欢的各类果仁和牛奶一类的东西凝成不规则的糖块,用糯米纸包了,是稻妻小孩子最常选择的零嘴之一。
她也只是猜测,既然拿的都是些日常用品,说不定这哄孩子的东西也是可用的。
夜色朦胧,狐斋宫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谈过脑袋仔细观察,至少现在,她看不清这孩子的下半身究竟是她所想象的类似于龙蜥的长尾,还是完整的人身。
狐斋宫的耐心极好,那在海中飘荡的少女也只是歪着头看着自己,许是这么会功夫她终于确定狐女并没有攻击的意图,于是搭在船沿上的从手指变成手臂,她撑在船边探出小半个身子,金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瞧着倒和其他渔人家喜欢游水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巫女沉思一瞬,手指先捻起一颗糖在对方面前比划比划,又当着她的面塞进嘴里,这才将手重新往前递了递,示意她可以拿走。
“……你是稻妻的巫女?”
阿娜尔的目光简单扫过对方掌中的糖果,又重新抬眼看着笑容温柔的狐斋宫,她的声音有些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恍惚和迟疑,狐狸耳朵一抖,便跟着露出个活泼又爽朗的笑来: “是哦,而且不仅是巫女,还是狐狸哦”
她另一只手抬起,三指捏起翘起食指与尾指,在自己脑袋旁边做出象征狐狸的手势,巫女眼睛一弯,笑眯眯的张开口: “叩——就是这样,我是稻妻的巫女,也是稻妻的狐狸,你可以简单的说我是巫女,也可以和我的其他朋友一起称呼我为斋宫……好啦,我的自我介绍说完了,不知你是谁?”
她发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阿娜尔想,狐狸不该是这么叫的,至少沙漠的耳廓狐不会这么叫……所以是稻妻的狐狸都会这么叫吗?
等等,她为什么要说都?
女孩盯着狐斋宫捏起的那只手,她迟疑了一会,也跟着做出了一样的手势,伸手凑了上去,碰碰对方的指尖。
“……叩?”
她略显沙哑的嗓子里发出了一点含混的声响,阿娜尔有些迟疑,有些不确定,总觉得这应该是个很亲近的意思……比如说会被戳额头之类的?
狐斋宫却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对方的触碰转瞬即逝,她也只是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忽然碰到了微凉濡湿的轻盈触感,那感觉很有意思,像是野外的小狐试探着靠近族中最尊贵的大前辈,小心翼翼用湿润微凉的鼻头轻轻蹭过手背一样的触感,斋宫手腕有些僵硬,看见金发的少女做完这个动作后缩回了胳膊,重新将自己暴露在空气中太久的手臂藏回水下。
这也有点像。
狐斋宫饶有兴趣的想。
和那群小毛团试探之后自己先受惊似的向后一缩,藏到了树干后面或是草丛堆里,怯生生地抬起脑袋打量着大前辈的表情。
……只是区别于族中的小家伙,她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
狐斋宫下意识张开口,本来想说点缓和气氛的轻松俏皮话,最后却只是唇角一弯,少见的有些无奈的笑了出来。
是她想太多了。
无论这孩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现在也还只是个小崽子呢。
“你想要这些东西吗?上面的是一些棉布和茶叶,最下面的是牛奶和堇瓜干。”
狐斋宫指了指身旁的货物,她乘着的本就是小船,装载货物若不是她施法稳定怕是早就翻了船,阿娜尔的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的高高一摞,点了点头。
“我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