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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像是突然间摔倒在地上,她的金发凌乱散在地上,单薄的脊背急促地起伏着,后背的衣袍早已被血濡湿浸透,此时意识恍惚脸色惨白,瞧着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佣兵屈膝蹲在她的旁边,还未来得及回头,迪希雅沉着脸扔下一句扭头就跑:
“你别乱动,我去找大夫!!!”
白日鸣雷自然是不会动的。
可与此同时,一只苍白又冰冷的手冷不丁抓住他的手腕,他下意识垂下目光,只见那双浅青色的眼眸再一次变做了瞳孔细长的非人之态,她嘴唇嗫嚅着,努力挤出几个破碎的字音。
“……拦住她,不能通知别人。”
白日鸣雷没有丝毫迟疑,反手握住武器的长柄起身便冲了出去。
阿娜尔没有动,她任由自己躺在血泊之中,让那种浓郁的血腥味冲散熏香的气味……灵酚香,这算是她的记忆偏差造成的失误。
她都快忘了,这种古老神秘的熏香本就是须弥学者用来沟通神明和世界树所必备的道具之一……也许提瓦特的本地学者可以真的做到联系上大慈树王或者世界树,但是对她而言,似乎却又起到了另外一种全然无法想象的奇妙作用。
——毕竟比起慈爱温和的大慈树王,自己通过星象和献祭的邪法联系上的可是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
她成功了么?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说她成功,她的确从星空之外得到了解读禁忌知识的方法和能力;
说她没有成功,则是因为在仪式的角度上,不算是真正完成的状态。
丰饶的赐福留下了她的命,大群的共享分摊了她的致命伤和与之承载的精神压力,她活下来了,作为献祭的祭品活了下来——
可真正召唤犹格·索托斯的仪式不是这样的。
经历万古的星空与迷雾不曾具备人类的理智与感性,但是丰饶的存在直接导致了仪式没有完整完成,迷雾深处的看门者慷慨赐下祂的恩惠却没有来得及拿走祂所选中的祭品,因为生机无尽的血肉成为了包裹灵魂的阻隔之物,即使祂不懂愤怒,不会生气,不会因此生出任何人类所能理解的明确感情……但至少有一点,是连最为渺小愚蠢的人类也可以理解的。
——无论如何,祂都要拿走属于自己的“祭品”。
学者在此之前保持沉默,可增强灵感的古老灵香扩大了她的感知,星空之外的祂者终于借由门的缝隙垂下注视的目光,留下不可褪去的鲜活烙印。
白日鸣雷和迪希雅的僵持并未引起太大的响动,阿如村的本地人习惯了偶尔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匆匆赶来的只有一贯浅眠的坎蒂丝,认真负责的守护者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选择了谨慎的沉默,她飞夸赶到了少女所在的位置,并在白日鸣雷沉默的注视中亲自上手,解开了对方身上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袍。
出乎预料是的,少女纤细苍白的躯体上并没有留下人类武器或是元素力留下的伤痕。
但是在她的背上,却被不可名状的力量生生撕开血肉留下了某种古老而诡谲的纹印,混乱,复杂,毫无规律可言。
在场其他人不认识那个痕迹,但佣兵记得还算清楚。
……就在不久之前他曾经见过的,画在月下的沙丘上,明明只是随手勾勒出的奇怪纹路,却足以让死域瘤都怯怯畏退,生怕碰到一点。
那个时候,他还算清醒的老板亲口告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