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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沛慢慢点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你父亲是怎么想的,他这个人,心思深沉,说话喜欢留一半,叫人琢磨不透,就像当年他自请离京去往江州。若不是那奴仆抱着你去李家求救,我根本不知他成了婚。他古怪而又正直,我虽瞧不透他,但钦佩他的为人。”
“爹爹为何要在此时给我玉佩?”
“你父亲说,若你到了京城,会有人凭着此玉佩主动找你,到时关于他和你生母的事,你都会知道。”
“谁会找我?”
“我不知,但他信中是如此交代的,至此,我把你父亲托付的事全都做完,剩下的便需得你自己去弄清了,前路艰险,幼白吾女需要小心谨慎。”
李幼白起身,深深福了一礼:“女儿拜谢父亲大恩。”
李沛启程时,西北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雨点如黄豆般打下,噼里啪啦的响动令人心浮气躁。
屋檐下很快汇聚起雨柱,哗哗而下,院中花草被吹得东摇西晃,雨雾里,游廊下,有一人撑伞走来,右手拎着东西,浓云密布,仿佛霎时到了黑夜,那人脚步疾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
半青惊了下,叫道:“世子爷,你怎么来了?!”
卢辰钊把手里提的莲子酥拂去水珠,道:“趁热拿给你们姑娘吃。”
半青接过去,看了眼大雨,问:“世子爷要不要进来坐坐,等雨小点再走。”
卢辰钊道了声不用,便走下台阶,撑伞离开,待绕到游廊处,回头瞥了眼。
便见支开的楹窗后,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层层雨雾模糊了她的脸,但能看出姣好的轮廓。乌黑的发,小巧白净的脸,像一颗饱满细腻的珍珠,对,是珍珠。
他心口软了下,握伞的手捏紧。
那人仿佛也朝自己看来,卢辰钊飞快扭头,疾步跨出了垂花门。
李幼白心中乱麻成团,捏着腰间的云纹玉佩,努力去想生父的安排。
生父谋划甚远,既能料到自己入京,便该猜出她想去哪个部门。生父在京时一直都在礼部做事,起初是在礼部司任郎中,主管办立学校,科举考试等。后从江州重调京城,却只在礼部司待了半月,便调去了祠部司,负责祭祀宗庙,卜测凶吉等事。
也是因为祠部司内他负责的祭祀上,有谋反的铁证,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她要去礼部,所以日后能认出云纹配的人,会是礼部官员吗?难道是父亲的旧交?!
不管怎样,首要之事便是安心备考,入选国子监,之后徐徐图之,为着进入礼部再行努力。
李幼白理清了思路,渐渐平复下心情。
半青解开牛皮纸,滚烫的莲子酥还冒热气,香喷喷的勾人眼馋,她兴高采烈装到白瓷盘中,端去书桌前,笑道:“姑娘,世子爷亲手提来的,还热乎着呢。”
她伸手故意往李幼白面前扇了扇,莲子的清甜伴着一股荷叶香气涌入鼻间,李幼白方才想的专注,便也没看到卢辰钊来过,只是缓缓捏了莲子酥入口,咀嚼后点头。
“是挺好吃的。”
半青和白毫也分了几枚,待吃的只剩残渣,两人收拾了桌子,想要将翻看完的书整理入架时,忽见楹窗前的李幼白回过头来,一脸茫然和疑惑。
“方才谁来过?”
半青叫:“世子爷啊!”
“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