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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白道:“只要别叫我去勤政殿,别做那劳什子的起居郎,我不怕委屈。”
“那你拿笔过来,我这就写。”
李幼白赶忙找来纸笔,趴在对面盯着他游刃有余地落笔,几句话书写完对陛下的客气拍马之词,最后总结一句,“臣恳请调翰林院李幼白修撰入大理寺,任大理寺文书一职,望圣上准允。微臣拜谢。”
写完将纸折叠起来,封好,又慢条斯理搁了笔,用帕子擦拭指肚,抬眼,冲李幼白微微一笑。
李幼白一愣,他的身子朝她倾来,带着浓浓的阳刚之气,她往后退了些距离,摸着发烫的耳根,暗暗提醒自己莫要被这皮囊引诱,睫毛颤了几颤,再度抬起时,看到他正好整以暇的端望自己。
漆眸如墨点,浓情似水,看的李幼白浑不自在,耳根更烫了。
更可恶的是,只消跟他面对面,脑子里就不自觉想起那夜的吻,想起来后便又是一阵心神恍惚,口干舌燥。
她摸起茶盏喝了口冷茶,便听卢辰钊笑着问道。
“李幼白,做我的文书,你可高兴?”
茶呛到喉咙,李幼白咳了起来,他便要动手帮忙,她忙躲开。
躲来躲去剩下的茶水悉数洒到身上,他自然地掏出巾帕给她擦拭,边擦边抬眼盯着她的小脸,猝不及防又是一声:“怎么,高兴疯了?”
李幼白:
第53章
晨光渐暖, 一层层的涌到墙头后,将那树枝间的嫩绿染满翠意,空气也慢慢温和起来。
风
从楹窗吹入, 将桌上的纸吹得簌簌作响。
李幼白盯着卢辰钊细细地看,分明模样未变,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了。
从前这张脸冷峻硬朗,矜贵疏离,那种好看是端着且如冷月一般叫人仰望的存在。而今却总带着笑, 眸中的光像是被日头暖过,热意融融地望着自己。他长相很好, 不笑也就罢了,觉得冷淡便也会自动远离,可他总冲着自己笑,一笑起来,如沐春风, 清雅中带着温润的诱惑, 她虽想挪开视线, 又觉得那眼睛实在勾人, 看一眼,一眼后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实在是美色当头, 蛊惑人心。
他还特意将那笑脸呈在她面前, 生怕她看不到, 说话时还极其体贴地往前靠靠。
这对李幼白来说是折磨, 更是考验。
她嗯了声, 点头:“是, 高兴疯了。”
依着卢辰钊的打算,今日应当趁日头出来前去护城河坐船赏荷, 晌午天热便去找间茶肆听曲儿,傍晚逛街,在西市买些小玩意儿回来。整日行程完毕,最后送她回家再小坐片刻,聊些想聊的,算是圆满。
但李幼白不想出门,窝在书房翻看翰林院要整理的籍册,她做事认真,反复确认了多次才收起来。转头又问卢辰钊关于大理寺文书日常琐碎,卢辰钊只道跟着自己就好,她便仔细想了一番,又走到书架前,抽出新买的律例书籍,只翻了一页,卢辰钊就给她合上。
“别看了,不累吗?”
“习惯了,也不觉得累。”她喜欢把分内事做到尽善尽美,故而前期准备很重要。
卢辰钊往后一靠,双手叠在脑后道:“咱们作画吧。”
横竖今日出不去了,他总得找点跟李幼白沾边的事做,省的她兀自忙碌,不顾自己。
李幼白没抬头,说道:“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