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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侯心头惴惴,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竟是沈让先开了口,“孤记得,姜家的祖宅是在源州。”
“是,是。”虽然没料到沈让会突然提这个,景安侯还是急忙点头,“是在源州。”
他以为是姜毓宁提起的,便道:“臣每年都派人去祖宅祭拜,今年四姑娘封了县主的事更是光耀门楣,臣自然也是要一并告知祖宗先人的。”
却不想沈让只是冷哼一声,然后问道:“既然是要去源州祭祖,怎么景安侯的人,跑到封州去了呢?”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或者桌上饭菜。
可是景安侯和卓氏听到“封州”两个字,脸上就像是被泼了一层白面一样,唰地失了全部血色,瞬间苍白。
沈让只当没看到两个人的表情,他单手端着茶杯,还在低头品茶,屋内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茶碗磕在桌面上,发出锵的一声轻响,如同一柄小锤敲在两人的心口。
沈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问:“姜侯爷,不如你来告诉孤,那绣夏到底有哪特别,值得你们两位这般探查,杀人灭口?”
最后一个字,他轻轻挑起,本是疑问,却如同勾起一柄危险的弯刀。
景安侯听到绣夏,就知道太子殿下定然是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了,他闭了闭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旁的卓氏也跟着摊下来。
沈让看都没看这二人一眼,只淡淡地吩咐身边的樊肃,“把张川叫来。”
张川乃是大理寺少卿。
若是惊动了大理寺,这景安侯的位置,是定然保不住的。
景安侯急忙膝行两步上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拦住樊肃,然后对着沈让哀求道:“殿下,臣,臣……”
他想要解释,却不知说什么,最后忽然看到瘫倒在地的卓氏,当即便道:“臣也是被逼无奈,都是卓氏……都是卓氏的错!”
“臣不知情,臣什么都不知情……”
卓氏实在没想到景安侯竟然想将一切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她当即怒道:“姜础你个混蛋,你胡说什么!”
“难道你敢指着天发誓,老夫人的死,没有你的推波助澜吗?”
“你,你这贱妇……”
沈让听着这夫妻俩互掐,十分烦躁,又担心他们的声音太大,惊扰了姜毓宁,直接叫人堵了嘴。
景安侯未料到沈让当真要公事公办,拼死挣扎,最后求道:“殿下,殿下,就算是为了四姑娘,为了县主,您宽恕我们一次……县主日后总不能没有娘家吧……”
“县主!县主救救我们……毓宁……”
他们总算在最后关头想起了姜毓宁,并且把她当成救命的稻草。
沈让听着他口中在喊姜毓宁的名字,当即一脚踢过去,景安侯后半句话没了音,直接撞到了桌子上。
哐当一声摔下来,口鼻都被踢出了血。
一旁的卓氏满脸恐惧,再说不出半句话。
沈让冷笑道:“凭你们,也配给宁宁当靠山。”
樊肃听出主子话音里的不耐烦,连忙叫人将他们拖下去。
姜毓宁回到正堂的时候,见只有沈让一个人,还有些奇怪,“他们呢?”
沈让淡定的模样全然不像刚才把一个成年男人一脚踹了个半死,此时温声朝她招手,“怎么回来了,她们惹你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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