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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让淡淡吐出两个字,“军权。”
如今大雍军权多数都在沈让的手里,还有一小部分,在西北靖边侯手里。
而靖边侯,是宣丛梦的亲生父亲。
思及此,沈让不由得嘲讽道:“他倒是比我还能沉得住气。”
蔺池见沈让已经把因果都想通,急忙道:“殿下,您……”
沈让却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想说什么?你想借我的手去救郡主?”
蔺池一怔,而后迟缓地点了点头。
沈让却是冷笑一声,问:“蔺池,你该知道,孤从不做无用功。宁寿虽然是我的表妹,可孤没必要帮她。”
“就算她死了,也只能挑起成王和靖边侯之间的纷争,这难道不是对孤有力。”他冷漠道,“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成王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会让她死,最多吃些苦头罢了。”
“殿下!”蔺池一下子急了,还想再说,沈让已经沉了语气,“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若是宁宁因此出了什么事,孤必定送你下去给她陪葬。”-
天快黑的时候,沈让才又回到麟庆殿,又絮絮说了几句,他和沈政亲自把沈妙贞送出了东宫。
沈政看着沈妙贞远处的马车,沉沉叹了口气。
沈让道:“派人跟紧点,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沈政应声,也没有再待多久,很快拱手离开了。
沈让吩咐道:“备马,孤要出城一趟。”
溪山围场虽然安全,可小姑娘不在他身边,只怕会不安心-
两刻钟后,沈让换了一身墨色的骑装,带着樊肃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上京城。
溪山围场离着京城有几十里地,沈让纵是骑着快马,也骑了好几个时辰。
等到了围场里,天都快亮了。
他顾不得歇息,先命人去烧水,洗去了一身尘土,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去见姜毓宁。
小姑娘还睡着,且睡得很熟。
沈让坐在床边看着她,双手枕在脑后,不知不觉就阖上了眼睛。
姜毓宁一醒来就是看到这一幕,沈让依靠在床头,面带倦容。
只看他这个姿势,和身上整齐的衣裳,姜毓宁就知道他定然又是骑了一夜的快马,她心疼地坐起身,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想给他盖上被子。
却没想到,她才碰到沈让,沈让立刻就醒了。
一瞬间的迷茫之后,沈让对上了姜毓宁心疼的眼睛,他不由得一笑,倾身把她捞进自己怀里。
最近实在太累,沈让本只想抱抱她,可没想到姜毓宁主动扶着他的肩膀坐起来,仰脸吻住他的嘴巴。
不知是不是吹了一夜的风的缘故,沈让的嘴巴很干,姜毓宁柔软的舌尖一寸寸地舔过,仿佛给干枯的稻田灌溉了一整天的清水。
良久,两人才分开,沈让搂着她的腰,问:“怕不怕?”
姜毓宁摇摇头,“我只是想你。”
沈让听着她的语气,心口就有些泛酸,道:“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放在这儿这么久。”
姜毓宁听出他的意思,问:“哥哥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沈让点头,说:“去换衣服吧,等你用过早膳我们就回去。”
今晚在临水殿还有宴会,乌日格等人都会出席,他不能错过。
回去的路有姜毓宁在,自然就不能再骑马了,沈让陪着姜毓宁坐马车,他们晨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