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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的功夫,敌军已经逼至眼前,季时傿却始终未见得一丝慌乱,正当众人怀疑她是不是也被吓傻了的时候,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高亢尖锐的隼唳声,季时傿猛然抬手,吹响腕上口哨,天际划过一条白虹,破开孤日,紧随其后的则是西北数万大军。
这下真正傻眼的成了方才急得团团转的外事官,他茫然地看着杀过来的西北驻军,神情呆愣。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准备伏击的鞑靼将领,到底是哪一步出了纰漏,季时傿为什么能料到他们在使团回京的路上设下了埋伏。
季时傿凝视着不远处交战的兵马,忽然一把拔出腰间佩刀,回头笑道:“走,将才谈判书上写的条件还是太仁慈了,我们再去补两条!”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惊变
六月六, 晒红绿,连续数日的梅雨之后,这一日天际放晴, 万里无云,民间有晾晒衣物的习俗,宫里的尚服女使也将隆康帝的龙袍拿出来仔细晾晒了一番。
殿外风轻云净,一片霁色, 隆康帝坐在御书台前,身上穿着常服, 神情凛若冰霜。
数封弹劾裴家的折子通过戚方禹递到了他面前, 隆康帝连发三道诏令, 一是召戚相野即刻回京,二是京师戒严, 三是赐死长春宫主位。
内侍奉了口谕, “陛下, 是赐白绫,还是毒酒?”
隆康帝提笔的动作一顿,想到李茹的尸体被从南四所抬出来时,脖颈上青紫的勒痕。
“白绫。”
被封锁的长春宫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谢丹臣立身站直,右手紧按腰侧佩刀,眉目冷峭。
内侍端着呈盘走上前, 恭声道:“指挥使大人。”
谢丹臣侧目看了一眼呈盘中的白绫,“陛下下旨了?”
“是。”
他微微颔首, 身旁禁军相继腾开宫道, 紧闭数日的长春宫殿门终于打开, 里面立刻传来女人的惊呼声, “陛下呢,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嗬……”
宫内混乱不堪,推搡间裴淑仪的贴身女使冲出内殿,扬声嘶吼道:“你们要做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我们娘娘的父亲是内阁次辅,兄长是南衙禁军指挥使,谁允许你们……”
几名太监上前将她按在地上,女使的声音戛然而止,内殿里爬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纤长赤红的指甲在毡毯上抠扯,“爹救、救我……嗬啊。”
白绫收紧,裴淑仪艳若桃李的颜容逐渐变成青紫色,她指甲翻开,鲜血将身下的纯白毡毯染成红色,内侍仍旧不敢松手,隆康帝下了死令,裴淑仪必须死在长春宫。
*
侍女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涕泪满面道:“夫人,娘娘、娘娘被赐死了——”
裴家的主母身形一颤,当即昏了过去。
坏消息连续不断地递到了裴次辅面前,当他听到爱女已经死在宫里时,眼神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看向周围的人厉声道:“来不及了!武晋伯,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武晋伯握紧拳头,“阁老放心,季柏舟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好!”
裴次辅沉声一喝,鹰隼一般的目光环视四周,“看来皇帝小儿这次是铁了心地要我们的命了,是时候叫他认清楚,同我们作对是什么下场!”
先帝驾崩后,唯余八皇子一个还未成年的儿子,因其年纪小再加上生母仅是婕妤的份上,在宫里不会对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