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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去看么?”周恪非问。
他的声息不重,跟低垂的光线一样,温柔而昏暗的。
接着,他对蒋容融说:“如果秋沅姐姐也愿意,我们就一起去,好不好。”
光线那么弱,辨不清周恪非此时的神色,秋沅却感知到他在看她。
他很细致,又贴心,轻和地对秋沅解释:“还没和你分开,就想要下一次约会了,秋秋。”-
邮件02-
亲爱的女士:
感谢您在百忙之中写下这封长回信。我的生活其实正在变好,或许吧。或许没有。
对于您的担忧,我多少有些理解。我没有太多知觉,甚至也感觉不到特殊的悲伤和忧郁,可能是因为这些情绪如同饮食呼吸,已成每日常态。
以您所从事的职业,应该见过许多了,肯定明白这样的状态。不对劲,上一封来信里您这样说,而我自己其实是非常清楚的。
关于寻求帮助——谢谢您的建议。但是不行。
上一封邮件我谈到,时隔多年,我与秋终于又回到彼此的生活里。
一次偶然的契机,我听到我的朋友苏误会我和她是恋人关系,而她很快否认了,态度非常坚决,想来是并不打算与我有任何情感上的牵扯和瓜葛。
这是她的权利,也是她应该做的。
我是不是忘记说?她现在有男友。关系稳定,应该在一起很久很久了。我离开的那十年岁月里,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是中学时代就缠着她的那个男生,成叙。他们起初是如何重逢的,我不得而知。
只知道他比我有过更多的时间,陪伴在她的身边。
而我如今的身份,我和她的关系……我从来不敢仔细去想。
只知道我开始想要更多。
可是秋真的需要我么?
这又是另外一个,我不敢碰触的问题。
如果我像您所建议的那样,去医院寻求药物干预、或者找到心理专家进行治疗,她会发现端倪,也可能念及旧情,把天平向我倾斜。
我不想破坏她的人生。她来之不易的幸福,哪怕因为我产生一丝破碎和一寸偏倚,我都会更加痛不欲生。
只不过,您的猜测十分准确,我有时候的确想要伤害自己。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在里昂的那一天,原本约好的面谈推迟了一个月,我终于又一次走进咨询室。您看到我的左手还被支架固定着,很是吃了一惊。
当我告诉您那场劫案的始末后,您虽然竭力保持专业,克制住神情最微毫的变化,但我仍能从您的眼睛里看出来,您是在为我感到可惜和怜恤。
其实这没有必要。恢复的过程当然漫长而痛苦,一开始是疼,从手指钻进心里,疼完了变成痒,痒在每一粒细胞、每一根肌肉纤维里面,是重新融成骨架皮肉的过程。
可是我有种麻木的痛快,像是一口气撕下一块新痂,暴露出湿红的里肉来——原谅我可能的词不达意,只是我现在法语实在生疏,想象不到更多形容。
身体上的疼痛,创伤,折磨,竟然减轻了我思想里罪恶的负重,让我得到一些松脱和喘息。
如果最后我没有应允那个出逃的决定,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