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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后响起一阵地动山摇的呐喊声,惊的然依那面色一变,正欲调转马头,忽然眼前银光一闪,他急忙躲避,那箭矢划过他脸颊,虽未伤及要害,但亦在他上留下一记红痕。
然依那大怒,回头见身后突然出现数百名起兵,他大惊失色,不知这些人是从何而来,金州城中兵力,不是都被王初和牵制了,莫不是金州的援军到了,若真如此,可就遭了。
几息之间,他思绪百转千回,一时顾不上攻城,警惕看着身后的骑兵,听为首那人道“听闻然依那将军在突厥亦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来了中原怎么就愚笨起来?”
然依那面色一变,道“你什么意思?”
“叙州能泄密一次,便能泄密二次,不若你以为,我为何会在这里?正是早就得了信,知道你攻城一事,才提前在此埋伏!”
这说话之人正是何校尉,他带人躲在暗处观察,见然依那又有攻城之势,不敢在藏下去,带着人现身!
然依那自然不信,道“你们中原人果真狡猾奸诈,死到临头,还妄想挑拨离间,可惜我们突厥人最实在,不会听信你这种胡言。”
何校尉道“然依那将军,金州如今的兵力你必是知道,若是这王初和真心攻打金州,李校尉岂会放我等在此埋伏?”
又道“我知将军智勇双全,不过你们聪明人总会想太多,到头来,反把自己坑了。”
“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好言难劝该死鬼,将军既然坚持要留下来,我便成全将军便是。”
他说着一抬手,忽然一只烟火升空,只听一声巨响,何校尉身后传来震天的喊声,伴有马蹄声,听得然依那浑身一颤,道“你既是与那王初和联合,为何还要放我离开?如此做,岂不是自相矛盾。”
何校尉哈哈大笑道“然依那将军,你未免太天真了些,那王初和岂会真心与我们合作,不过是想看你我双方互相交战,好趁机偷袭罢了,如今我放你回去,只是不想让他从中获利。”
然依那那一听,此话有几分道理,且这中原将领不知藏了多少人在身后,若打起来,恐难全身而退。
不论他所言真假,这南门他是不准备继续打下去了,遂不再多言,领兵撤退,何校尉信守承诺,并未派兵追击。
只见不到那突厥人身影,他方松了口气,这胆小鬼多半是被那吼声吓走了,他让数百人在山中发出吼叫,又假借山壁回音效果,听起来好似千军万马一般,以此来逼退然依那。
这然依那先是被他挑拨离间一番,心中已对王初和有了戒备,再听这声音,不论怎么算,这一仗不打都更有利与他,是以才肯撤兵离去。
他这招十分危险,但非常之时,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心中早已做好与那然依死战的准备,幸而他退了,不枉他装腔作势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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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王初和那边,他见南门狼烟四起,猜测是那然依开始攻打南门,遂加快了进度,越发强悍攻城。
李谦这方油与箭矢已是快要见底,眼见城门将要被王初和破开,他心中已有了决绝之心,与赵知道“三郎君,我派人送你从南门出城,这会子离开还来及。”
赵知摇头道“金州乃是赵家的龙兴之地,我身为赵家子弟,岂有弃城逃跑之理,若真埋骨于此,亦不愧祖宗威名!”
李谦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位赵三郎说起来,虽个头不小,但亦不过十五年岁,他能如此不惧生死,自己自然不好被比下去,思及此,他躬身道“卑职愿与三郎君同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