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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娘子大惊失色,慌忙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道“求将军饶命,妾再也不敢了。”
宋翰摇头道“我说了,并不怪你,你为何不信呢?再者说,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周娘子闻言,心一松,仍旧跪在地上,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宋翰瞥了她一眼,踏出门外,唤守卫来,指着周娘子道“给她些银子,将她送出府去。”
周娘子原以为宋将军方才的话是不怪罪她了,听她要将自己送出府,猛地抬头,眼含泪,哭诉道“将军,你不要妾了吗?妾再也不敢了,求将军再给妾一次机会。”
宋翰神色平静,好像并不为她的情绪所感染,他看她,眼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淡漠“周娘子,你今日可以为了兄长试探我,他日亦可以为了旁人杀了我,所以,我不能留你。”
周娘听他这话,知道他心意已决,心中后悔自己不该被钱财迷了眼,但此事已是难以回转,不敢多言,朝着宋翰跪拜磕头,道“将军,妾走了,万望将军日后要多保重。”
宋翰看向她,道“你也是,多保重。”
周娘听他这话,摇头苦笑,许她答应试探,钱财是一方面,另亦有心思,起了不该有的想法,这位宋将军,看似是位有情郎,实际上比谁都薄情,她猜不透他,就连恩爱之时,他仿佛亦是游离之外的,这一切都是她糊涂了,亦是她咎由自取。
宋翰府上的守卫,由孙校尉负责,他得知周娘子之事,十分不解,与宋翰道“将军,此女既已经背叛将军,不该再留她性命。”
宋翰对孙校尉办事能力是十分信任的,只对他这个打杀的性子,有些不解,杀了周娘毫无意义,她虽贪财又愚蠢,但罪不至死,且杀人亦需要耗费精神,杀了她,她家人必会来闹,到时难不成再杀了她家人,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摇头道“不必如此,她离开府里,活着未必舒服,当日她做歌姬,便是被父兄卖进坊内,如今回去,身上又带着银钱,她兄长好赌,长期以往,是何结局已经能一眼看到,何必白费功夫。”
宋翰语气平淡,却听得孙校尉莫名打了个寒颤,他以为死了是对这个人背叛最大的惩罚,殊不知,有的人活着恐怕比死了还要难,他原还觉得,宋将军有些妇人之仁,如今看来,是他多想了,他道“卑职明白了。”
宋翰嗯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到“关中攻城几日了?”
孙校尉正色道“算上今日已是第三日,将军,可有什么问题?”
莫说城中人想探宋翰的口风,连孙校尉亦想知道,他并非不知攻城艰难,此时守城确实为良策,但那是在没有神武之前的事,如今他们手握火药箭,即便是关中与他们打起来,哪里会是对手,这会子还守城,未免有些过于退让,但宋将军不开口,他亦不敢多问。
宋翰点了点头,道“三天了,差不多快到时间了。”
孙校尉一时未反应过来,他说的时候是什么意思,是指关中攻城之日吗?他问道“将军之意,关中如今是故意在城门叫喊,实际是在等待攻城时机?莫不是在等关中援军?”
宋翰道“不是,是我在等他们,行军作战,守城容易攻城难,关中人不会不知,他们故意在城门叫嚣,引发城中将士的怨气与愤怒,对他们强攻并无好处。”
“既然如此,为何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