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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赵育到了东山郡,原还有些戒心,但东山郡这些官员对他十分敬重,丝毫不敢得罪,久而久之,赵育觉得此事许是赵坚多心,又思及他们这朝中皆是一群书生文人,能起什么作用,防备之心,日渐消散,却不知蔡祭酒阳奉阴违,与薛宗正私下在梅县偷偷招揽兵马,筹备起兵之事。
而此时的的关中,正忙着赵坚登基一事,另有南地、蜀地之战引关中注意,一时还顾不上这边,这亦为日后的东山之战埋下了伏笔,此乃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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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中,百废待兴,不过比之方进城那会,已经热闹了许多。
自知道赵坚有意在上京城登记,江絮便与江怀送了信,江家本是肃州人,虽在河东府生活了几年,但与他们来说,亦不过是临时居所,如今得知江絮有意让他们来上京,心中亦觉得无妨,是以接过信不过几日,便开始准备搬家事宜,算算日子,正是这两日该到了。
她已是许久不曾家中人,甚为挂念,又逢今日休沐,早早的起了床,打马来了城门处,想在此处候着,盼望能恰好遇到。
她早先得了燕郡王的赏赐,有了一处宅邸,正等着他们来此入住。
城门今日巡查的守将是程瞻,他路过此地,见江絮身形单薄站着,想着近日天寒,便与她道“江先生,城门风大,不若去一侧茶楼上等,暖和一些,且若令尊令堂见了你在此吹风,心中必定不忍。”
江絮是高兴过头了,忘了这事,听他提醒,道“程将军说的是,我是高兴糊涂了,多谢提醒,耽误将军要事。”
程瞻一笑,道“江先生客气了,我已经巡查完了,正巧亦想上去喝杯热茶,驱驱寒气,先生可介意我同行?”
江絮见他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突然想到前世见过那些打趣包公的段子,心中好笑,道“能与程将军共饮,乃是我的荣幸。”
两人说着,亦不再客套,往那茶楼走去,只还未进茶楼,突然有东西从上面落下来,江絮未来及反应,被程瞻猛地拉了一把,险些摔倒,幸而得他在身后扶了一把,才没丢脸。
她这惊魂方定,见那地下的东西,竟然是几朵鲜花,一时有些愣怔,抬头看去,不见有人,她站了站,突然想起前几日与吴郎将闲聊时听来的事。
原是这程瞻虽肤色黑了些,但五官俊朗,又常在城中巡逻,引得城中不少小娘子对他动心,方才这花,恐怕就是丢给他的,倒真是一场乌龙。
程瞻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被吓到了,看到那东西是花,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些歉疚道“江先生,你还好吗?要不我唤医官来帮你看看?”
江絮摇头一笑,道“多谢程将军,我无碍。”又道“早几日听人说程将军在城中颇得小娘子喜爱,我还不信,今日可是开了眼了。”
程瞻闻言,面露窘迫,道“上京城小娘子活泼,让江先生见笑了。”
江絮俯身将那鲜花拾起来,欲递给程瞻,他摆着手不敢接,江絮见状,笑道“如今已是入了冬,鲜花难寻,这花价值不菲,想必出自不凡之家,程将军亦是适婚年纪,亦可以考虑考虑。”
江絮与程瞻在肃州之时,就打过交道,知道此人虽年轻,但战功卓绝,乃是赵观身边一员猛将,亦是听说过程瞻一些事,他本是奴仆出生,家底薄弱,若能与娶一方世家贵女,与他亦有益处。
程瞻摇了摇头,道“不瞒先生,我心中早已有人,此生非她不娶,旁人纵是再好,亦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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