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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有心反驳,话未出口,被赵观打断, 听他又道“只江先生虽好, 与大兄却不好。”
“大兄日后身负重任, 正妻之位, 阿爹必会在世家大族中挑选,江先生出生不显, 阿爹必不会考虑, 但若为妾,莫说大兄不愿意, 便是我,亦不忍见先生被如此折辱!”
“于情于理,江先生与大兄,实非良配,万望大兄珍惜先生,莫要让你二人之间,生了嫌隙。”
赵达虽料到他是来劝自己,但听到此话,心中亦难不动容,道理他难道不知道吗?但若能这么简单就割舍,他何苦执着至此?三年前,他放纵她离开,事到如今,牵着的线,恐怕早已拉不回来了,好半晌,他方道“二郎,你的想法,我知道了,该怎么做,我心中自然有数。”
赵观听他如此说,亦不在多言,这些话,本不该他来说,但不论是大兄,亦或者江先生,他都不希望二人因此受到伤害,及时止损,对二人都好。
两人遂不在谈此事,说起近日战况,许州那边,萧于虽未曾放弃进攻的心思,但一时难以攻下,长久耗下去,只会徒增蜀地耗损,
且关中迟早会攻打蜀地,以此慢慢消磨他的军需,对关中并无坏处。
南地那边,原梁秦提议趁着水面还未结冰之时,行快船至南地核心都城苏城,以此打他个措手不及,但因考虑到刘赞手中隐藏的杀器,赵观并未同意此举,转而令人开始研制戴大师所说的那种火药铳,意欲将其用在战船之上。
赵达听他说完,对他此举亦是赞同,刘赞如今不过在做困兽之斗,不足为惧,且他手下之人,皆知上京之战中,其惨败而逃,事到如今,他迫切需要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再未知他手中底牌之时,确实不可冒然行动。
再者关中如今的大事,不在刘赞二人身上,而是阿爹登基一事,此乃第一等,待阿爹登基,关中有了名正言顺的国号,日后只会引来更多人投诚而来,他们虽不畏战,但若能不战而胜,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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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百户一家姗姗来迟,终于在腊月初一这日,抵挡上京城。
江絮许久不曾见家人,心中十分欢喜,又见江三郎如今比往日好了许多,尽是能认人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原是多么机灵的小郎君,生的又俊秀,本有大好前程,虽说仇人已死,但每每想起旧事,亦是难忍愤怒。
江怀如今在赵达府中已经升任为侍中,早已不是往日那愣头青,察觉到江絮的情绪,知道她心结所在,劝道“絮絮,过去的事谁都无法改变,你我都要往前走,如今江家生活顺遂,三郎亦渐渐康复,你莫要庸人自扰。”
江怀所言,她都懂,只是有些事,深刻在骨子里,实在难以让人释怀,她敛了敛神情,道“阿兄,今日怎么未见阿琪?”
江怀解释道“阿琪去岁嫁了人,如今有孕,不好来此。”
“这是喜事,你该在信中告诉我,我也好替她备些礼!”江絮没想是因为这个,阿琪与江家有恩,如今能喜得良缘,她自然为她高兴。
孟氏正带人整理衣物,路过听到她兄妹二人聊天,接话道“你在军中事务繁忙,哪能为这些事去烦你。”
“说起来,她能寻得如意郎君,还多亏了你那绣坊,当日你让她去管理那绣坊,阿琪亦是十分尽心尽力,将绣坊打理的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