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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絮想清楚了,心中亦平静下来,她道“世子,如果我没有离开,我们两之间,只会更糟糕。”
“既定的事实,任何人都无法再去改变,我们之间的路,只能到这里了,此生,是我辜负世子,江絮心中有愧,他日世子若有吩咐,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到这,她已经不敢去看赵达的脸色,匆匆道“卑职尚且有事,不好久留,就此告退,预祝世子前途似锦,一生顺遂。”
她辜负了赵达的心意,但她一直不肯承认,她在享受他的特殊对待,却不想付出代价,他生气,亦是理所当然,只是,到此为止,她做不到为了报他的恩情,委身于他,甚至连回应都做不到,她是如此的卑劣又自大。
她说完,将那枚双鱼佩放在一侧的案几上,不待赵达应声,转身离开,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屋内顿时沉寂下来,赵达见她身影消失,方动了动,方那双鱼佩掂起来,放在手心,这会子已经冰冷,硬邦邦的,像个冰块,赵达盯着它看了半晌,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是够绝情的。”
不过,太久没有相处,她恐怕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性子,两年前,在格县,他就是给了她太多自由,才让她野了心思。
江絮唯恐赵达追上来,她实在不知该再如何面对他,步子走的十分快,一时没注意,转角时险些撞到人,她忙后退几步,忙拱手道“抱歉!”
那人看清她的长相,笑道“江姐姐!”
江絮方抬头,见是许久不见的赵知,他比先前高了不少,只唇色有些苍白,江絮想起先前听说他在叙州受伤一事,忙道“三郎君,听闻你在叙州受伤,如今可大好?”
赵知见她嘴唇不动了,方才道“江姐姐,你方才说了什么?我听不到!”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道“叙州爆炸时,我的耳朵坏了,现在听不到人说话,对不起,江姐姐,我没办法回答你,你来这里是找大兄吗?我带你去。”
江絮闻言,神情一怔,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往后走,脑中只想着赵知方才的话,他听不到了?是什么意思?她正要再问,赵知突然停下来,道“大兄,江姐姐正要来找你。”
江絮抬头,果见赵达站在前方,她脚步一顿,一时不知是该留还是该退,只好行礼道“见过世子。”
赵达微微颔首,好似方才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他道“你的东西拉下了。”
江絮不解,他将方才的双鱼佩拿出来,忽然蹲下来,将它系在江絮的腰间的蹀躞上,江絮已经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了?她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她想问,但碍于赵知在,她憋住了,道“世子,三郎君的耳朵,怎么了?”
赵达站起来,道“医官说他耳内受损,日后多半是听不见了。”
江絮神情一滞,诧异的看向赵知,他今年才几岁,还不到二十,这样年轻,又想他往日之事,只觉赵知当真是命途多舛,对他越发生了同情。
赵知这些时日,见多了这种眼神,虽听不到,亦明白江絮的意思,他道“江姐姐,莫要担心,我纵是听不到,亦能上阵杀敌,守家卫国。”
江絮听得鼻尖一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好对他点了点头,又道“三郎君当真治不好了吗?”
赵达摇了摇头,道“他耳内被火药弹震伤,难以复原,河东府与上京城的太医都已经看过,无人能治。”
三郎当日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易,若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