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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他方点了油灯,乍见厨房墙面上一片血迹,顿时吓得面色发白,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的跑了出去,嘴上高呼“仙人,仙人,有鬼,有鬼!”
宋翰面色一变,见小童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忙道“出了何事?”
空云被吓破了胆,话亦说的不清不楚,嘴上只念叨着,有血,有血,宋翰眉心一皱,听一侧有人说话道“殿下,厨房有人故意用血留了字。”
那人说着,举着火把,领着赵达等人入了厨房,众人抬头,见那墙面用血水写了东山二字,血水糊了半面墙,看起来十分渗人。
宋翰见此情形,心生警惕,不知这是何时留下,他竟是一点都不曾察觉,他观中这些人,看来要换了,只这会子还是把这尊大佛打发走,他道“殿下,如今你该相信,此事与我无关。”
“只殿下既然找上我,应是已经知道是何人掳走江絮,我虽与刘赞有过联系,但绝不会帮他伤害江絮。”
“再者大公主身死,刘赞心绪早已崩了,他疑心大公主与他一样诈死,他抓江絮,恐是想逼你用大公主与他交换。”
宋翰一早就担忧过此事,他前日故意试探江絮,就是想知道她身侧是否有太子殿下的暗卫,未料她当时为了提防自己,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这才让刘赞钻了空子。
刘赞既是想拿江絮换人,必不会伤害她,且以江絮的心眼子,刘赞想从她手里讨到便宜,亦没那么容易,他对此事,诧异多过担忧,只凭他对刘赞的了解,他抓江絮,单只是为了赵沁,亦或者还有其他的心思。
赵达看着那墙面,脸色越发难看,刘赞既在这里留讯,恐是早算到他会来此,不过既是想引他上钩,必不会在此时动江絮,思及此,他心下稍松,冷声问道“你前几日说北祸之事,出事之地,可是东山郡?”
宋翰见他仅凭这几点讯息,就已经猜到东山郡会生乱,这位太子殿下,确实敏锐,他并不隐瞒,道“殿下,卦象显示之处,正是东山郡。”
赵达得了确信,未在多言,带人转身离去。
天已将亮,道观中人群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宋翰余光扫到墙上的东山二字,忽然一笑,刘赞这只秋后的蚂蚱,原来还有点用。
*
正统元年十一月初一,原刘盖旧部薛宗正在府中围杀平北侯赵育,一并诛杀同行大晋官员,割下头颅,悬挂在东山郡城门外,几日不取。
消息传入上京城中,引起城中一片哗然,赵坚惊怒不已,他自江松下谶言之时,就已派人送信给赵育,有心提醒他提防刘盖旧部,却不想这信成了他的催命符!
朝堂之上,众人说及平北侯及其部下惨死一事,皆是愤慨难忍,纷纷提议讨伐薛宗正,替无辜殒命的大晋诸位报仇雪恨。
赵观面露沉色,平北侯非莽撞之人,且麾下又有不少谋士,薛宗正若想杀他,若无详细布局,恐难成事。
而他曾与这薛宗正有过交锋,对此人脾性有些了解,薛宗正孟勇有余,心计不足,绝非能设计下缜密计划之人,他背后说不定有人指点。
思及此,赵观面色越发难看,能有如此心机,又盼着大晋生乱之人,他不做二想。
当日答应沁娘,一切后果由他承担,今日之事,自该由他解决,遂上言道“父皇,儿臣与这薛宗正曾交过手,熟知他的兵法布局,此行让儿臣去平乱,必将这薛宗正首级砍下,以慰藉我大晋将士在天之灵!”
赵坚心有犹豫,但如今朝中确实没有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