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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限脸色越发难看,他恨恨的盯着赵沁,若没有这个女人,主子岂会落到今日这地步,主子心知肚明,为何还要这么执迷不悟,他实在不能理解!他不动,抱着刘赞的手紧了紧了。
“阿限!我没有时间了。”刘赞催促道,眼睛直直盯着赵沁,好似要将她印在心底。
赵沁亦注视他,看到他眼中的不舍,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明明是她动的手,她为什么还会哭呢?她不该为他哭的,刘赞死了,没有他在背后捣乱,再也没有人背后捣乱,亦没有人再这这样纠缠她不放,她该高兴的,她不该这样!
“别……哭,你该高兴的。”
刘赞的声音已经非常微弱了,赵沁听在耳里,却说不出话来,刚才她还能去思考利弊,这会子她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只看着刘赞,默不作声,但眼泪却跟断了线似的不停落下来。
窒息般的难受涌上心头,她知道,他们会走到这一步,都是刘赞咎由自取,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他早该死了,但她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
阿限见状,冷嗤一声,动了几步,轻轻将刘赞放在赵沁面前,道“你不必假慈悲,主子既如此舍不得你,我自会送你去陪他。”
赵沁压根没注意阿限说了什么,她哭的不能自已,温热的侧脸,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替她抹泪,泪水朦胧了她的眼睛,她垂眸,望着他越来越苍白的面色,低声道“你为什么不恨我!你恨我啊!刘赞,是我杀了你!你该恨我的!”
刘赞的力气,都用在手臂上,他出气艰难,断断续续道“我……我怎么……舍得……恨你!沁娘……你不知道……能死……在你手里,我有……多……高兴。”
赵沁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她爱过他啊,她从来没有忘过这个感觉,她只是在强迫自己不去想它,陵宴城知道他会死,她宁愿让二兄为难,都想要救他一命,她不想他死,但今天却是她亲手杀了他!
许久,她低头,额头触着他冰凉的额头,听着他微弱的气息,低语道“刘赞,我们本来就该死了,偷活了这么些时日,也够了!”
她动手之时,就没想过自己能活下去,不论刘赞死不死,阿限都不会留她,这样也好,她杀了刘赞,替江先生报了仇,她再给刘赞偿命!谁也不欠谁了。
刘赞想出声安慰她,但他连呼吸都开始艰难起来,已是发不出声音,额头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一般。
他一生都活在勾心斗角中,能得到的很少,与沁娘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他原想着,不论生死,都要与她相随,临到头来,却希望她活着。
真是傻姑娘,她在这里动手,是没想过给自己留活路,他活着阿限会听他的,他死了,阿限必定不会放过她,他的沁娘一直这么傻,他对她不好,不值得她如此。
赵沁感受到他的动作,眼泪打在他已渐渐发凉的面上,她抬手,让他跟自己靠的跟近些,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凉,她俯身,在他额头轻轻碰了碰,哽咽道“你知道我怕黑,你要在路上等我一会,不然我会生气的。”
怀中人好像轻轻嗯了一声,她有絮絮叨叨叮嘱了他许多话,神情越发平静下来,夜风吹过她发尾,扬起一片发丝,空气中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人再回应她,但她好似未觉一般,不停的重复着。
许久,阿限出声道“话说够了,也该上路了,莫要让主子等太久。”
赵沁没理他,低头看了眼刘赞青灰的脸,真丑,他好像从来没那么丑过,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