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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宣王二人,赵沁指尖一顿,垂下头去,盯着刘赞的脸,目光微颤。
江絮见有点效果,赵沁未必真的想死,只是刘赞被她所杀,又死在她面前,这样的冲击,对她太大了,待他日冷静下来,恐怕亦不会轻易再去寻死,又道“再者说,你只答应陛下要去陪他,却没说是什么时候,待大娘子寿终正寝之时,再无牵挂,更能安心陪伴陛下才是。”
赵沁听她这么说,抬头道“江先生巧嘴,我说不过你,你让我再想一想。”
江絮轻轻应了一声,不在扰她,见赵达站着不动,知道他恐还在生气,劝道“殿下,大娘子是悲伤过渡,一时不能接受,你要给她点时间。”
赵达侧目,注视着她,见她额头粘着一缕发丝,许是被风吹乱的,他伸手,将那一缕发丝摆正,忽然想到,如果方才江絮真的在洞口里出事了,他又会怎么样?
江絮见他盯着自己出神,不知他在想什么,有些窘迫的别开脸去,却听他道“幸好你没事。”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江絮却听懂了,她心头微颤,却不知该说什么。
赵达不欲见她为难,撇过眼,看向他处,月光下,阿限被叶大一剑击中手臂,刀落地,败局已显,他道“一切都结束了。”
暂退
东山郡行别山山脚下, 新起一座孤坟,赵沁一身素缟,独坐在孤坟前, 黄纸烧的正烈, 飘出一阵青烟, 赵沁迎着孤烟, 流出一行清泪。
她抬了抬手, 愣怔看了眼指尖的湿痕, 一时却不知, 她是被呛出了眼泪, 亦或者因为其他,她不愿去细想, 伸手摸了摸墓碑上新鲜的字迹, 冰凉刺骨, 她心头一悸,一滴泪落在冷冰冰的墓碑上, 似在诉说她难言的悲痛。
赵达站在一侧,见她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越发看不下去眼, 道“我军中还有事, 先回去了。”
赵沁听这话, 理智稍稍回笼, 转身道“大兄,让你担忧了, 你且忙你的, 我不会再做傻事。”
前夜,她确实生了相随的念头, 若当时死在阿限手里,她亦不后悔,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刘赞已经死了,她要为活着的人考虑,宣王与小二郎还如此年幼,如今还身处险境,她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他们离开,待日后,宣王与小二郎能独当一面,她自会回来陪他,不让他一个人,独孤的呆在这深山里。
赵达看她与自己说话,余光还盯着那墓碑,眉间一皱,忍了忍口中的话,翻身上马道“天色不早,夜间山路难行,你莫要待太久。”
赵沁点头,道“我会注意时间的,大兄你也小心些。”
赵达轻轻嗯了一声,匆匆离开,他说军中有事,倒不是敷衍她,昨日方文鹏虽主动攻城,但薛宗正手中有火药弹做防守,一时未能成功攻下城楼。
他需回军中商议对策,好尽快拿下薛宗正,薛军如今虽是瓮中之鳖,若是他们强行攻城,不是不可能,但未免伤亡太过,若能以计攻陷,减轻伤亡,方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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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郡城外军营,已过午时,江絮遥遥望向东山郡城楼,城楼上布防严密,设有好几处火药弹,强攻之,晋军恐会伤亡不小,若能以此攻入城门,且还算好,但若因此影响了晋军士气,让薛宗正得了势,可就不好了。
方文鹏见她眉心紧锁,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