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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道“阿娘以为,父皇为何会突然松口,让他们来承福寺?”
于皇后原以为这是赵坚故意设计的陷阱,好让这两孩子在庙中夭折,但听大郎这话中的意思,莫非与他有关。
猛然间,忽然又想起当日宫宴上,那个舞姬,她肯定道“当日那个舞姬,是你安排的?我还当是张贵妃故意行事,你为何不早与我说这事?”
赵达解释道“阿娘,事出紧急,未能及时通知阿娘,还请阿娘莫怪。”
这话是托词,他未告知阿娘此事,盖是因为帝后二人对彼此过于了解,阿娘纵是能装一时,恐难免不会露出些蛛丝马迹,若是被父皇察觉,前功尽弃不说,还会连累江絮。
于皇后不满他这个回答,她为了宣王入承福寺一事,急的上火,却不想是大郎在背后捣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说起来,你就是不信我,罢了,你如今大了,主意也大,我是管不了你,随你去。”
赵达知她不过是嘴上抱怨几句,并不放在心上,继续道“阿娘,我这么做,亦是为了沁娘与宣王,如今朝中没人想宣王活着,他活着,就是一个未知的变数,只有死了,才能让人安心。”
于皇后面色一顿,她虽对政事不精,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大郎说的道理她都懂,且若非宣王与小二郎是沁娘亲子,她多半亦会赞成赵坚斩草除根,但刀真割在自己身上时,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她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他们还这么小,离开了这里的庇护,日后要怎么活下去?”
“大晋辽阔,隐姓埋名,自会一生安全无虞。”赵达知她既这么问,心中已是赞同此举,留在京城中,稍不留神,恐就会没命,又道“阿娘放心,我自会安排好一切,他们活着,纵是生活艰苦些,亦总比死了要强。”
于皇后叹气,道“你说的有理,只此事太危险,你切记小心行事,莫要惹你父皇起疑。”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出事都不是她能接受的,她这几个孩子,沁娘早早去了,三郎又因战事生了耳疾,好好的少年郎,如今只藏在府中不出门,若是大郎再出什么事,她恐也要随他们去了,她想着,心头一跳,忙道“那位江先生常去庙中,难道这事二郎也知情?”
赵达不瞒她,承福寺的内应,还是多亏了二郎与江絮,他道“二郎对承福寺的慧海大师,他早有心报恩。”
于皇后这算明白过来,难怪那位江先生经常出现,她原还疑心过她的心思,以为她是探查情况,没想的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她道“这么说来,我在寺中,还耽误了你们的计划?”
赵达道“阿娘不去,才显得奇怪,有你在那里,父皇才不会起疑。”
于皇后闻言,好笑道“方还说什么来不及告知我,我看你是将我也算计进去了,罢了,只要能让你们平安,我这把老骨头,就是被多算计几次亦是无妨。”
赵达未开口辩驳,他确实如此做了,这样才能演的跟逼真些,亦能让大家更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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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往西行数约二十里地,有一处凤梧山,山中多植树,山脚阴凉,前朝时期,凡夏日,城中达官贵人多爱来此避暑,亦在此地建造了不少精致的别庄。
当初攻入上京时,这些别庄不被人稀罕,燕王留了一处,后赵坚登基,将其他处做了封赏之用,但因离城太远,不常有人来,又因是初春,更是清净,只偶有几只鸟雀偶尔飞过。
江絮一路快马到凤梧山而来,因只出门时候已经不早,临到了山脚下,已经黄昏,她下马,停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