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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侍郎对杨氏不瞒什么,他道“陛下已近半百,而太子与燕王如今正是年轻力壮,太子占着嫡系正统,身后自来站着不少世家大族,而燕王又手握重兵,偏他二人兄弟情深,陛下心中难安。”
杨氏听得有些糊涂,太子与燕王关系好,大晋才能更安稳,陛下这心思,怎么好似不愿两人关系太好,她略沉思,有些不可置信,道“陛下是怕太子有其他心思?”
“可他推七殿下出来有何作用,七殿下才多大?他又能做些什么?”
方侍郎道“七殿下年岁不大,但他身后还有张家,张家虽说是寒门出生,但张贵妃的兄长,在晋中一带,颇有话语权,若要有心思,晋中那些世家说不得会转变心意。”
杨氏心下一惊,道“陛下这么做,是想让张家与太子燕王对立,可张家能这么乖乖听话吗?把一切都压在一个几日大的婴儿身上。”
方侍郎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端看张家后面会如何做了。”
杨氏听罢,叹口气道“都说天家无情,我原还不觉得,如今才体会到,若真如此,珏娘与寿王一道,会不会也被卷进去。”
方侍郎道“所以我才说寿王身有残缺,未必全是坏事,日后不论谁坐上那个位置,寿王都不成威胁,且留着寿王,亦能显示他们大度,与寿王来说,怎么都是有利的。”
杨氏觉得这话有些道理,方家虽并非寿王不可,可她那养的这个小娘子,一头扎进去,拉都拉不回来,但愿一切皆如郎君所言,只要珏娘好好的,其他的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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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珏娘出了府,她对丁嬷嬷没那么信任,恐她派人跟着,并未急着往寿王府去,而是去了宣明楼前的朱雀街,想趁着人多,甩开他们。
已入腊月,朱雀街上热闹的很,浮铺一个挨着一个,卖吃食的卖桃符年画的比比皆是,另有说书玩百戏的,将原本宽阔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她寻了处人多的桃符浮铺,状若挑拣起来,那伙计见她生的好,讨好道“小娘子可要年画,这画乃是东街何大仙所画,这画上正是咱大晋的麒麟儿七殿下!”
方珏娘一听这事,脸顿时拉下来,没好气道“什么麒麟儿,不过是个没满月的婴儿罢了,也值得你们这么说!”
那伙计哪里敢接这画,只讪讪一笑,见那小娘子走开,才松了口气,不知哪里来的小娘子,性子这么虎!七殿下就真是个婴儿,也不是他们能说出口。
方珏娘被那铺子败了兴,出门的好心情顿时散了不少,她这会只急着见赵知,已是顾不上身后有没有,转身,直直往寿王府而去。
到了寿王府门前,她犹豫了会,绕到西角门,敲了敲,有穿灰衣的仆役开门,道“小娘子找谁?”
方珏娘想了想,道“我找你们府里的赵管事!”
那仆役见她面生,衣服虽是缎面,但款式与府中丫鬟差不多,但偏她的样貌气度又与他所见的丫鬟不同,一时实猜不出是什么身份,斟酌道“小娘子且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已经到了寿王府,她亦不急这一时半刻,随手抛了个银块过去,道“快去,莫要我等急了。”
那仆役收了银钱,面色一喜,急忙忙跑去报信,门房处留着的另一位仆役满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