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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罢了,真相如何,只能等着他们自己浮出水面了,如今他该操心,是大兄与张家,却不知父皇能下了多少决心。
正统二年六月十五日,赵坚在西京行宫下诏,言金吾卫将军张素玩忽职守,无能昏庸,不堪重用,罚军棍五十,并免除其金吾卫将军一职,小惩大诫,命其好生闭门悔改。
如此一来,这张素不仅丢了金吾卫中的职务,陛下亦为提及日后复用之言,恐怕日后只能做个闲散之人。
张贵妃自知兄长犯下大错,如今能保性命,她已经知足,不敢再提其他,在赵坚面前越发恭敬柔顺,赵坚见她如此识趣,又想这外头的事,她一个深宫女子如何知道,只假模假式训斥几句,复又宠幸。
燕王一派见状,心有不满,这张家看似落难,但张贵妃还在宫内,又有七殿下在后,说不得他日陛下消了气,由这张贵妃吹吹枕边风,这张家可不就又起来了,如此又算得了什么惩罚,更像是避其风头。
但纵是心中明白,亦不好再多言,恐引陛下不悦,皆是还不是那张家得了利。
且那张家不过是小喽喽,背后的始作俑者,还是太子!对比张家,太子受到的惩罚,更让他们满意。
原是赵坚借着先前孙元衡之事,怒斥太子御下不严,心胸狭隘,嚣张跋扈,不堪为兄弟榜样,命其在宫中禁足半年,随太傅好生修身养性,学习孝悌之道。
这番直白的怒斥,只差没当面说燕王遇袭之事是太子所为,且若是太子被禁足,朝中之事,他亦无从下手,正好可趁机替燕王收拢人心,燕王殿下这亦算是因祸得福,张素之事,亦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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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皇宫,于皇后依靠在榻上,神情凝重,前几日得知二郎遇袭之事,心中惶惶,今日,又听赵坚下旨,怒斥大郎所为。
桩桩件件合在一起,她岂会想不明白,这话中之意是二郎遇袭,乃是大郎所为,她想清楚,只觉两眼一黑,险些晕倒,沁娘死后,她对前朝之事,甚少关心,却不想大郎与二郎之间的斗争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她原是前朝人,见识过前朝后宫的龌龊,兄弟残杀,父子反目,都是家常便饭,却不想如今,会轮到她头上。
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谁,她都不忍见他受到伤害,她已经失去一个沁娘了,不能再承受失去大郎与二郎。
“婢子见过太子殿下,娘娘正在歇息,还请容婢子通传一声。”门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于皇后本就醒着,听到声音,她叹口气,道“让他进来吧。”
赵达入内,见于皇后面色不虞,心中不忍,走到她身侧,道“阿娘身子不适,该请医官调理调理才是。”
于皇后抬眼,直言道“大郎,你实话与我说,二郎之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阿娘,有没有关系又如何,只要父皇认定与我有关,无论我作何解释,都是无用,儿今日来,是为看看阿娘,恐日后不能来尽孝。”
赵达这话说的含糊,但于皇后深谙他的性子,若真与他无关,他岂会认下这盆脏水,她原还有一丝念想,担心大郎恐是被张家陷害,如今却不得不承认,她生的好儿子,如今在残害亲弟弟。
思及此,她只觉心中悲愤,抬手一掌打在赵达脸上,见他不躲闪,高声质问道“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