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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絮眉心一皱,又听一声爆喝“滚开,再妨碍官府办事,就不是这一鞭子了!”
“先生,出什么事了?”身后的床上,宣王亦被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抬头问道。
江絮摇头道“不知,我去看看,你莫要乱动,仔细碰到伤口。”
宣王乖巧的点头,道“先生,你小心些。”
江絮道“无事,我只去看看。”
宣王知道她是个聪慧人,不再多言,目送她离开,坐了起来,慢慢移到窗边,这窗户正对着蒙别山开,风景不错,但却看不到窗外之事。
自被接出承福寺,又遇到马车坠崖之事,他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想被江先生带人所救,他自来早惠,如何能不懂她的心思,这般胆大之事,若是被外祖发现,先生恐怕性命难保,一时心中忧愁参半。
凡有动静,他都十分警惕,方才却不知出了什么事,他该劝住先生的。
胡思乱想一会,见江先生归来,面色不虞,他担心道“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
江絮知道他心思深,安抚的笑了笑,道“并无大事,那妇人家中原是军户,先前因战事流落至此,官府统计户籍时发现,正拉她家中人去军中服役,如今无战事,去军中亦无妨的,只那妇人有些想不开,双方起了些口角,这会子已经平息了。”
宣王在宫中,亦曾见过关于军户的记载,这是前周之时的募兵之法,一则是为了那些穷苦之家有口饭吃,二来亦能稳定朝中兵源,他虽觉得是个好制度,但长期以往,未必能继续好下去,军户越多,分到的利益越少,原那些人不过是为了分口饭吃,若是一口饭都吃不到,迟早会出事。
只他所知,多是从书上来,却不知全貌,不好多言,道“原是这样,没事就好。”
江絮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但心中却不似面上这般平静,她从肃州一路走来,已过数年,她在军中之时募兵多是以钱粮诱惑之,又因天下大乱,前来军中混口饭的人不少,渐渐让她忘了军户一事,却不想今时方定,赵坚竟然会继续实习这种军户制度。
她本身就是这制度下的受害者,方见那妇人,想起前事,越发觉得,这军户制度,不该再存在,不若日后,不知又有多少人家妻离子散。
而如今天下方定,正是改革的好时机,上京城中,她是说不上话,且太子与燕王如今斗的水深火热,恐也无心去关心这个,她略沉思片刻,道“殿下的伤,不出十日,就会痊愈,届时我让人送殿下去泉州,那里有人等着殿下。”
宣王一愣,听明白江絮这意思,她是要与自己分开,他道“先生可是有事要办?”
江絮知他容易多心,不瞒他道“殿下可知,我是军户出生,家中世代抽丁,至我父亲,已无兄弟旁支,若非肃州兵变,我阿兄,如今恐怕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宣王抬头,黑亮的大眼看向江絮,肯定道“先生想要改掉这个制度,可是陛下既然已经沿用,先生想动,恐怕有些困难。”
江絮自然知道,她若提议,根本没人会理她,但若是民声的呢?赵坚恐怕不得不考虑了,说起来,她其实并无什么把握,但是做总比不做要好一些。
她道“我知道,但不做些事,我心难安。”
宣王默了片刻,坚定道“先生,我能随你一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