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小金枝

太子殿下的小金枝(15/25)

月光打下来,晚风掀起冷白袍摆,飘飘乎如云雾绕仙山。

真奇怪,有些人历经疮痍,却似乎从未走下云端。

月光下,林岱岫回身,对着秦湫,俯身打了个长揖。

端端正正,清雅如斯。

秦湫受得毫无心理负担。

恍恍惚惚间,他想,其实林晴山不必如此愧疚,不必急着把一切都告知往往,不必急着劝他回京师,不必急着将一切都推回正轨。

父亲其实并没有逐他出家门,是他心甘情愿。

倘若真究其原因,大抵只有三个字。

——他愤怒。

他愤怒先太子为民出征守国门,却只能自戕以正清白;他愤怒今上卑劣无耻,趁先太子出征笼络奸臣杀父弑君;他愤怒父亲明知真相,却故作心瞎眼盲,为虎作伥。

彼时他正年少,尚不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他只是觉得,仁善不应为权术让道。

孤月高悬,却映荒唐。

秦湫笑笑,也不知是在笑林晴山,还是笑自己愚不可及的少年愿想。

他哑然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找林岱岫的本意来,他抬头,看着楼檐边的青年人,温声道:“这么些年,你借着我的商行,到底布下了多少暗桩。”

青玉骨扇阖上,支颐,林岱岫端着酒盏,又倒了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唔——”

“不多。”他慢条斯理道,“堪堪遍及四国九州。”

秦湫单手抵额,气笑了。

🔒咬我

夜里的云州城格外繁华, 灯火通明,笙歌不尽。

本该到了秦晚妆睡觉的时辰,小姑娘却半点儿都不困。她掀开车帘, 探出小脑袋,望车外喧闹的长街, 卷翘的长睫一颤一颤, 十分好奇的小模样。

马车缓缓停下。

秦小猫儿轻轻噫了一声, 问车夫:“怎么啦。”

车夫拉紧缰绳:“前边有马车堵了路,小姐且稍候。”

秦晚妆点了点小脑袋,往前瞧一瞧,前面人流喧嚷,几架马车几乎撞到一处,确实不大好走。

马车走不了, 小猫儿就看不了什么旁的热闹, 近处的吐火圈儿、舞狮子她都看厌了, 秦晚妆叹了口气,有些无聊,放下车帘,想去漂亮哥哥怀里蹭一蹭。

“哗啦——”

秦晚妆放下车帘的刹那,红玉珠串落到木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年人像是被吓了一跳,看着小姑娘,慌忙拿袖摆掩住手,面色有些苍白, 他对着秦晚妆笑了笑, 眉眼轻弯, 颔首:“往往。”

“昂——”

秦往往应了一声, 很奇怪,她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珠串捡起来,坐在她的漂亮哥哥身边,低下小脑袋,牵起少年人的手,想再给江鹤声戴上。

软乎乎的小手触上少年人冷白的手腕,江鹤声本就为着白日的事心神不宁,这会儿愈发慌乱。

他猛地叩住小姑娘的手,一抬眼,正撞上小猫儿干干净净的漂亮眸子,启唇,一句话在舌尖滚了几百遭,却到底说不出来。

高楼上的笙歌顺着晚风飘进来,带着盛夏的蝉鸣和湿漉漉的草木气息。

红衣少年掩下眸底的仓皇,温声笑笑,想接过小猫儿手里的珠串,少年人的声线清清冷冷的,像碎玉落入山泉,他语气柔和:“何必劳烦往往。”

小猫儿哼了一声,抓着红玉珠串不放手。倏尔,她往前蹭一蹭,哎呀一声,脚下不稳,整个人跌到少年人的怀里。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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