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4/33)
却听温如蕴“啪”一声,朝她跪下,弯腰,身子低入尘埃。
众人皆是一惊。
司遥道:“这是做什么,起来。”
要将他拉起,却听温如蕴道:“阿遥,在场众人为证,如今对拜我矮你一头,往后余生也是一样。我温如蕴对着月神发誓,往余生后定会护你爱你,此生绝不负你。”
司遥鼻尖发酸,拉着他,“起来,不用你发这么严重的誓。”温如蕴对她越是视若珍宝,司遥心中愈发愧疚,与慌张。
总觉得,这么好的温如蕴,不应该被她如此对待。
温如蕴唇角带着清润的笑意,目光一刻也不离司遥,“只要是阿遥,就值得。”既对拜完毕,他也就顺着司遥的手起身。
菁华一脸复杂的看着温如蕴,没想到他对待司遥竟如此掏心掏肺,想来是付出所有真心。只是不知这厮恢复记忆以后,这份爱意还剩几分。
摇摇头,菁华身形一没,旋即折回上天庭。
行完礼,宋惊风递来一张宣纸,上面画了正在拜堂的二人,画面精致无比。
温如蕴谢过对方后,将画卷成一卷收回乾坤袖。
四人又折回家中,出门时天色大亮,回去时天边泛起黑云。
街道灯笼被人点亮,将二人送至家门口后,李云章夫妇也不过多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回了屋。
至于喜酒,明日喝也不成问题。
汤圆在雪地里打滚,仿佛回到了老家般兴奋。纷纷扬扬的雪转至鹅毛大小,温如蕴忽然就收了伞。
雪顷刻覆满二人头顶。
说是成亲,也不像,更像是一场过家家。
除了满院的红绸,煌煌的灯笼,以及二人身上穿的红衣,一切倒也没什么变化,清冷得可怕。就连司遥头上除了温如蕴年少时赠的紫玉簪,再无他物。
可因心中有情,这一份清冷也不复存在。
温如蕴顶着满头白雪道:“阿遥,你瞧,如今我们都淋了雪,也算是提前共白头吧。”
司遥喉中哽咽,静静地望着他。
对不起。
温如蕴指着满院的灯笼和红绸,又道:“我真希望我们能一直隐居在这里,简简单单,无忧无虑。”
司遥想,从一开始就错了,轮回井,孟婆汤,一切错得离谱。
多希望时间能回溯,司遥要是知道自己会爱上温如蕴,定不会给他灌下那碗孟婆汤,哪怕他要先跳轮回井,自己也坦然接受。
温如蕴抬手抹去落于司遥眼睫上的雪,温热的指腹触碰上冰冷的雪,雪顷刻被滚滚而来的热意融化成水,自羽睫顺着脸颊滑落。
乍一看,像是司遥落下的泪。
“旁人都说,日后回忆起成亲的这年,只有今岁胜过往后所有日子。但是我不希望如此。”
温如蕴眸中无比认真,他道:“相反,我倒希望往后都胜过今岁,此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温如蕴俯身,温热的唇贴近司遥,鼻息喷洒,耳畔是剧烈的心跳声,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又或许,是他们的。
风雪狂作,吹得满院枝丫树条压低了身姿,呼呼作响,房门“碰”地被相缠的二人撞开,旋即合上,挡住屋外铺了满身的觱发。
幽幽梅香浸满了整个院子,那是温如蕴抽空在院中种下的的梅树所散,梅香四溢,循着窗缝偷偷钻进屋内,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