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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雪破开了含苞的梅,落到花蕊,融化成水,染上梅清幽的香气,顺着梅瓣滴落。
床帐随着暧暧烛火一同被风吹的摇曳,宛若水中飘零无依无靠的孤舟,只能跟着浪潮涌动。
司遥眼前模糊,只能抓住伏在颈窝的脑袋。
怎么就成这样了?不是应该恨她吗,怎么就这样了?
突如其来的浪涌几乎快要将孤舟掀翻,可就在孤舟即将翻倒的前一刻,湖面突然平静,风雨停歇,浪也没入水面。
司遥粗粗喘着气,身上人也亦喘着粗气,司遥看着静止的温如蕴,他的脑袋依旧埋入自己肩颈。
在大浪即将到来的前一刻突然风平浪静,这滋味着实不好受,司遥深吸一口气,想让他动一动,吱个声也是好的,可因为心虚,开不了口。
温如蕴也不好受,但是他强忍住,抬起头来。
热源离去,肩上一凉,司遥这才感觉颈窝不知何时沾满了泪水。
司遥愣住了,看向温如蕴的脸,他双目幽幽,眼眶通红,不知何时落的泪。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愤怒?
心中一刺痛,习惯性抬手想要替他抹去眼泪,“阿蕴……”
温如蕴猛地别开脸,旋即抽身下了床,离开司遥,大手一挥,原本散落一床的嫁衣重新来到二人身上,整整齐齐。
司遥心底一空,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感觉着实难受,衣裳下一刻已经重新回到了身上。
司遥也跟着坐起身,温如蕴抬手,抽去了她脑后紫玉簪,随后红着眼一字一句道:“想要?我偏不给你。”
后一掌掀开大门,穿着火红的衣袍飞身离去,后将门窗紧闭,隔绝屋外风雪,徒留满屋余热。
第109章
想象中的报复没有到来, 他既没有大吼大叫发泄一通,也没有同她酣畅淋漓打一架,只是一番厮磨让二人都难受后, 穿上衣服离去。
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究竟是何态度。他又为何要哭……
窗外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银光撕裂了漆黑的幕布, 司遥猛然想起,寒冬腊月, 哪儿来的惊雷。
忙站起身下床,却是腿一软,司遥勉强扶住床头,待酸涩感缓过去后, 推门而出。
温如蕴不见踪迹,紫玉簪, 成亲时的红伞,汤圆, 通通被他顺走, 一个不留。
鹤梦疑早就不在院中, 而发出这般动静的, 司遥抬头朝远处望去,正是彩云山的方向。
夜已至深, 众人都入了睡。
四乙自腕间脱落化剑浮在半空,司遥踩上剑身,朝着彩云山方向飞去。
山上密林中,有滚滚浓烟窜至空中, 还未窜到云端, 触及天幕,不消片刻就被一道法力掩盖下去。
鹤梦疑两道银雷劈得山头焦黑, 树木花草皆化齑粉,被银雷劈中的一圈地内寸草不生。
他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看不清面貌。
在看见司遥到来后,黑衣人突然停止与鹤梦疑打斗,向后一转,身子化作枯枝落在地上。
鹤梦疑掌心一转,收回蓄势待发的银雷。
这黑衣人正是司遥熟悉的,并不是那日救走陆钰的人,而是半夜将她引至灵城半山腰的另一个人。
司遥走近,捡过这截枯枝,是一截槐树枝,普普通通,无任何祟气或法力。
又是一个分身。
“你们走的时候,这个人突然跑到你院子里,丢了枚这个。”鹤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