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即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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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陈岁安站起来,顺手提走了那瓶威士忌。

“才坐几分钟怎么就走啊,酒瓶给我放下!别喝了啊!”霍伊尔追出去,“听到没有别喝了,你先找个镜子照照,再喝得死人。”

陈岁安当然知道,从家里离开这几天他什么都没吃,仅靠营养针维持日常活动,他提着酒瓶猛灌了口,潇洒利落的走进电梯,电梯门阖上了霍伊尔焦躁担忧的眼睛。

医生叮嘱犹在耳边回响。

“营养针不可多打,虽然能维持人体日需能量,但长期不从口腔进食会让人渐渐失去咀嚼能力和进食欲望,久而久之发展成厌食症,倒时候可就麻烦了。”

陈岁安没有告诉医生,自己早就失去了进食欲望。

营养针剂现在是他随身携带的物品,觉得体力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打一针,偶尔会连打几针。

回到酒店后陈岁安陷进床上,他累到连衣服鞋子都不想脱,隔着被子将自己蜷缩成团,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大脑里有腐烂的梦,梦里有重复的过去。

大火冲天起,哀嚎和焦骨更迭不休。

他从白天睡到黑夜,睁眼时不知今夕何年。

直到洗完澡后才好一点,他穿着睡袍走出浴室,来到套房客厅,再次看到了桌面上摆着精致可口的食物。

这几天陈斐陈邈都来过,劝他回家怎么也劝不动,后来又改口说想换换心情也没事,不过要记得吃饭。

所以每天准时准点都有人进来送餐,不过每天又会被原封不动退出去。

除此了食物,还有每天都会送来娇艳欲滴的布里格纳克玫瑰,暗香流动在整个套房,他身上也会沾染。

陈岁安拧开小厅灯,慢慢在餐桌旁坐下,揭开保温盖袅袅热气便伴随着菜香冒出,窜入鼻腔带来生理不适。

他略略扫过一眼,又盖上,紧接着接了杯温水来到落地窗边慢吞吞喝着。

脚下流动的车流和远处驶过的昆机川流不息,高楼大厦闪亮灯带齐聚成虚浮的朦胧光影,世界有条不紊朝前行进,他却长久停留在原地。

亲眼看爱人因自己死去的痛苦并不是暴风雨,而是无处不在的潮湿,每想起一次,就被刺得冰冷发抖。

愈发深重的罪孽也无孔不入,让他在想靠近和犹豫中清醒。

抽醒他,践踏他,逼死他。

“你的存在你的感情只会害死所有人,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民众振臂高呼,“烧死他!!”

“杀了他,以儆效尤!”

“你还爱吗?”

“不爱了,我不敢爱了。”

“求求你救救他。”

那些灰暗的岁月,每天都在今天上演,并且还能预知到明天,这一场永无止尽的折磨,连渺茫的希望都看不到。

陈岁安握着水杯,捏到指节发白,他撑着落地窗才堪堪站稳,足足平复了好久好久的呼吸才从这状态里将自己拔出来。

接着门铃响了。

那门铃响了很久很久。

并不催促也不急躁,而是有节奏、耐心地一下一下按。

像是在给屋内人考虑要不要开门的机会。

陈岁安慢慢转身,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身后是高楼林立的大厦,光怪陆离的光打在他脸庞,像张牙舞爪的怪兽将他吞噬,又在万千变化中短暂回归他真实人样,就在这无限循环的拉扯中,陈岁安艰涩跨出一步,又惶惶收回来。

“你每一步靠近都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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