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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吹得少年衣袍翻飞, 亦如青蓝天空上展翅的白鸟。
永远自由,无拘无束。
少年人于血海中干干净净, 对那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倨傲、嚣张,却不给人任何不适感。
宋子慕一言未发,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白衣易脏又如何?若他愿意,世间浊不染他。
回去之后,宋子慕名声大噪。
先前他本就是人尽皆知的少年天才,在那之后更是风头无二。
就在江湖与百姓都对他赞不绝口之时,宋子慕却骤然有了个新爱好。
每至春和日丽,他定要寻一处偏僻地,找一棵花繁叶茂的花树躺在其上。
众人皆以为他是附庸风雅。
殊不知,这只是为了躲避父亲抽背的《策论》罢了。
等这件事流传开了,总有人想要碰碰运气。
漫山遍野寻找,看能不能在哪棵花树上遇见这位白衣小公子。
可惜宋子慕待的地方着实偏僻,从未被人遇见过。
此时,众人寻找的小公子就待在一棵高大的凤凰木上。
灼红的花衬着云色的衣袍,长长的袍角从树枝上垂落些许,落在浮翠流丹的凤凰木枝上。
衣料被风吹动时,如同金堆玉砌的血色珍石上落了皎白招展的木芙蓉。
宋子慕手上一下一下抛着从劈昼剑上取下来的剑穗,剑穗的流苏在空中划出流畅自然的弧度。
与凤凰木花朵同样火红的剑穗被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抛起,青色的玉环隐隐泛起流光。
凤凰木,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
灼红的花朵如同翩然欲飞的蝴蝶,苍翠的枝叶生机勃勃。
凤凰木正值花期,拥有能让天地黯然失色的好颜色。
但若是与树上那名小少年一对比,凤凰木的耀眼却又落于下风了。
因为那少年是天珍地藏的珠玉,生来就合该被所有人珍爱。
宋子慕抛着剑穗的时候,在想他父亲今日让他背的策论。
好烦啊,小公子不想背书。
讨厌背书、讨厌背书、讨厌背书……
真想每天抱着剑睡到自然醒,然后找林远山去喝酒。
……为什么不能一直无忧无虑当他的天下第一呢?
心里有点烦躁,手上抛着的剑穗一下子失了准头,直直往地上砸去。
宋子慕敛神,正准备翻身下树去捡剑穗,却听一道极轻的吸气声响起。
“嘶……”
宋子慕下树的动作一顿,干脆就趴在树上,将视线投向下方。
只见树下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正捂着额头,手上稳稳拿着他刚刚掉下树的剑穗。
这人看起来已经来了许久,自己沉迷厌学,居然一点也没察觉。
不过也得是这个人心里全无恶念,否则他来的第一时间,就会被宋子慕拔剑相对了。
树下的人被砸了也半点不恼,抬起头仰望树上的小公子。
直愣愣的样子让宋子慕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自己砸傻了。
宋子慕小心开口:“你……没事吧?”
“没事。”
树下的人这才回过神,嗓音里夹杂了几分慌乱,却又故作镇定有礼。
“公子可是,江湖榜第一的宋公子?”
“正是。”
见对方彬彬有礼,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