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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女子,外表上看,确实有一种格外的娇格外的柔,像清晨初开的花,含着潮带着露,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她跟她是那般像,却又那般不一样。
魏帝眼中兴味渐浓,“你既不惧,朕若不应岂非显得胆小?”
话音刚落,就有宫人上前,却被止了住,他亲自移动酒樽,方命人将托盘递上。
阮阮端起一杯,因得北地酒烈,才一入口,嗓子辣得慌,但她还是仰首一饮而尽,烈酒下肚,俏脸顷刻飞红。
她解下了绢帕,端起另外一杯,递了上前,“陛下,药汤已经被臣妾饮了,您试试这酒吧?”
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酒香与药味,看她这模样,心头那股愠气自然而然消解了下去,魏帝俯身,唇瓣贴着她手指缘,轻呷了一口。
花白胡须略有些扎人,阮阮没有心里准备,冷不丁吓得一抖,好在她胆子算大,到底稳了住。
“明明这才是药,当朕老了,好欺负么?”
虽是质问,却不见一丝生气,反而话语里还多了丝不难体会的宠溺,有嫔妃大着胆子笑着接道:“陛下是咱们宫里的老大,谁敢欺负?倒是宸妃妹妹,毕竟是宫里的新人,陛下可得多多疼爱些,别说话不算话。”
魏帝赞同般看了眼说话的妃嫔,立马有宫人递上赏赐,喜得那妃子吉祥话说了一箩筐,场面登时就喜庆了起来。
“爱妃说得对,”后面一句是对着阮阮说的,“你是宫里的新人,朕确实该好生疼爱。”
就着她的手,魏帝仰首将药汤一饮而尽,阮阮脸霎时红了个透。
魏帝见此,大笑三声,“宸妃,朕记得你尤善舞乐?倒确实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朕有东西赐你,往后就由你陪朕用药。”
众人忍不住都往阮阮身上瞧,那些眼神或艳羡,或嫉妒,或看热闹,都有些懊恼怎么没有抓住这机会。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阮阮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计划一步步往前推进的时候,她还是止不住心头乱跳,竭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赶紧躬身应“是”。
*
九月廿七,太子于未末乔装,入瑶光殿,申时出。
帝有恙,宸妃随侍喂药,如此数日。
九月廿九,鱼鳞卫异动,秘密尽数调往南山
“咻——砰——”
箭矢如流星猛地扎进红色靶心,虽在红心边缘,但能看出来力透靶背,箭尾劲颤。
伴着双掌拍击之声,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男音响了起来,“数月不见,殿下箭法又精进了许多。”
拓跋纮闻言转身,朝着来人拱了拱手,“倘若老师在身边指导,说不得这准头更甚。”
此言一出,身穿明光铠甲的高大中年汉子实诚的摆了摆手,“殿下谦虚了,早在两年前,末将就没有什么好教您的了,如今您这箭法,当世已少有人能匹敌。”
在老师心里,他自然是千好万好,拓跋纮莞尔,没有再接这话,十分自然地伸手准备接过他刚脱下的红缨头盔。
“殿下,这于理不合”尉迟敬有些犹豫,眼前的男子已经不是那个跟他差不多高的毛小子了,更不是曾经那个瘦瘦小小的阴郁少年,现在他比他还高上一头,当过天策军的统帅,恢复了皇子威仪,官居尚书令。
“有什么不合的?之前我是怎么帮师父拿的,如今也是一样,”拓跋纮很自然的接了过来,递给一旁的小兵,“这段日子老师没少帮着四处奔波,若是没有你,事情一定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