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VIP】(2/3)
只是思想上的桎梏最难打破,谭儒没考虑过将女儿加入真正的继承人名单。
但又好在,法律还是公平的,不论男女——
如果那份将鸿儒投资的股份全盘留给谭皓阳的遗嘱不成立,按照继承顺序,谭月仙将直接成为最大的、唯一的受益人。届时董事会成员选谁当新领头人,可能真要再好好想一想。
“这么说来,姑姑打算怎么推翻遗嘱?”谭仕章微笑,“并且看来是不怕我提前知道的。”
“是可以提前告诉您的。”冯敛臣说,“之前宣读遗嘱时,赵律师解释过,老谭董在病危期间立口头遗嘱,属于濒临死亡的危急情况。不过,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这个危急情况解除之后,他有机会通过书面或者录音进行确认、却没这么做的话,这个口头遗嘱会自动失效。”
谭仕章回想:“这么说,爷爷在ICU的时候,有过可以重新确认遗嘱的机会?”
“算是。可以这么说。”
“爷爷一共在ICU只待了两天,走得很快。他当时的危急情况应该是从头持续到尾的。”
“但他确实有过确认遗嘱的机会,是他拒绝了。ICU一般不许家属探视,所以当时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按照他的要求,只把我和赵律师叫了进去。我们两个穿着隔离服,听老谭董口头陈述遗嘱的内容,给他当见证人,这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
“但连赵律师都不知道的是,其实晚些时候,我单独又进去探视过老谭董一次。至少在那半个小时,他的精神不错,能够表达意愿。我问他要不要录一下音,我是带着录音笔进去的,并且已经准备好纸质遗嘱文件,只需要他亲笔签个名字。他翻了翻,都说先不用了。”
谭仕章高深莫测地望住他,手指轻轻敲着椅背。
“我了解冯助,你说的我是信的。”他说,“当然,谭皓阳愿不愿意相信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的律师大概会咬住‘危急情况’这点做文章,如果上了法庭,光这个都够扯皮半年的。”
“是这样没错。”冯敛臣闭了闭眼,“不过我可以作证——老谭董当时的的确确改过主意。就在我问他要不要录音或签字的时候,他清楚明白地说了一句,他需要再想一想。”
谭仕章突然起了身,活动一下,重新走回到床边。大床是欧式的,四根雕花床柱,挑着高耸的床幔。谭仕章靠在了床脚那根柱子上,他离冯敛臣又近了些,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米。
四目相对,仿佛穿过重重谜障。
冯敛臣抬头回视他:“他那时候可能觉得自己能好起来,可能是想再琢磨一下,那样的分配方式对于你和皓阳总、对于集团发展,究竟妥还是不妥,或者还有什么其他考量,这点已经无从得知了。我能作证的只是自己亲眼所见的真实情况,至于那句再想想的话,病房里的护士也是听到的,像我很早之前说过的,把她们找出来会费点功夫,但不是不可能做到。”
如此一来,就算那条口头遗嘱不能被判失效,谭月仙的律师也可以抓住这点,找到足数的见证人,将谭儒最后留下的话当做他的真实意愿表达,推翻前一条遗嘱——思路总是有的。
谭仕章倚在柱子上,听完这些,表情却还平静,甚至似笑非笑,看不出波动剧烈的迹象。
当然,毕竟更该大起大落的是谭皓阳才是。不管那条口头遗嘱有效还是无效,胜利者要么是谭皓阳,要么是谭月仙——本来好事都不会落到谭仕章头上。
窗外有风,枝叶摇晃,窸窸窣窣地打到玻璃上。
夜色之中,一切影影绰绰,有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