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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阳郡主坐在顾菀左手,闻言点头:“菀妹妹,我的封地是南州,底下有十几个乡县,分几个给你是绰绰有余的。且南州近几年的年贡都占着头等,皇上莫约有些后悔了。”
与其让皇上日日后悔分出这块作为封地,还不如主动分出一些,让皇上不那么惦念着。
顾菀仍想拒绝。
她是想登高掌权、以此报复蓝氏与镇国公,可她亦有自信,不需品阶封地,只靠肃王妃之位、和靖北王妃交好这一点,她就能徐徐图谋,完成此事。
这样滚烫炽热的感谢,顾菀还未触碰,就想缩回手。
有点像小时候,她于冰雪中跪在蓝氏院子前。
——因为她擅自出府为袁氏寻找大夫,蓝氏便罚了她在雪中跪上一个时辰。
有个老仆婢见顾菀手脚冻得发紫不忍心,将屋中小小的炭盆拿了过来,想给她暖一暖。
炭盆很烫热,在密密的雪花中冒着热烟,放到地上时,还有冰雪融化的滋啦声。
可顾菀不想去触碰。
她年幼早慧,自然知道,若是她接受了老仆婢的好意,蓝氏便有借口让她多跪一会儿,老仆婢也逃不了责罚。
何须如此。
靖北王妃在顾菀略微出神的这一瞬,紧紧握住了顾菀的手。
她掌心温度滚烫,似冬日里的炭盆。
却不似顾菀幼年那样遥不可及,而是触手可握。
“莞娘,你不用负担太重,这是你应得的。”靖北王妃将声音放轻,呵气一般说出后半句话:“若实在不行,莞娘,你就当再帮一次我与康阳罢。”
这话让顾菀微微有些愣住。
常嬷嬷及时去偏厅门口站着。
再抬眼时,康阳郡主有些灰白的面庞映入顾菀眼底:“母妃与我半月前得到消息,皇后娘娘想求得皇上圣旨,将我指给太子作正妃。原先我和母妃不以为然,直到见太子去景州坐镇和李太师病重之事,才重新重视起来。”
稍稍喘一口气,康阳郡主接着小声道:“景州那边太子坐镇不过是虚名,实际由徐将军指挥,解决山匪之患不过是时间问题。而李太师是李丞相之父,亦是李皇后的祖父,有一品虚爵,自然也有死前上最后一本折子的权利,但李氏年轻一辈的男子,要么已有官位,要么还未到年龄。”
话说到这,顾菀也就明白了过来:皇后想让康阳郡主做太子妃,看中的就是靖北王府手中的兵权。可这样一来,就是让靖北王府架在了权力的火堆之上,给予皇上无穷的猜忌和威胁。所以一开始不以为然,是因为知晓皇上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但李太师官高病重,族中并无男子可推荐为荫官,极有可能将为太子择取家世好的太子妃放到最后的折子上头,加上太子带了平定山匪的功劳回来……情况并不算妙。
撇去这些朝堂之事不谈,只看太子的品行,就绝对配不上康阳郡主。
“莞娘,皇上虽然嘴上不说,我却知道,他一直是忌惮靖北王府的。惟有利用姻亲,才能稍缓猜忌。”靖北王妃握着顾菀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接着轻声道:“我早就知道,屿儿和宝儿至少要有一个和王室结亲,可宝儿的夫君决不能是太子!”
“你要是接受了品阶与封地,在皇上心中就是大半个靖北王府的女儿了,你又与肃王结亲……宝儿的婚事也就能暂缓一些了。”
起码会缓上一两年,否则出了两位接连和靖北王府相关的皇子妃,岂非是太显赫了?
与此同时,顾菀想得更深了些:王妃与郡主说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