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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镇国公府恐怕要撑不过春闱之事。
镇国公此刻定然十分惶急,指不定让蓝氏带了什么话语出去,向被放出去的人脉求助。
此刻人人自保都应对不暇,蓝氏绝对求助无门。
到最后,大约会将目光落在她这个做了王妃的女儿身上,借着老夫人、借着孝道,半带威胁地让她顾菀去向肃王求情,在查案中稍稍留一些情面,顶好直接揭过去。
顾菀立刻在心中敲定:趁着蓝氏上午回府,还在休整,下午就将老夫人接来肃王府!
横竖给老夫人留的院子,已然休整了大半,剩下的再慢慢添进去。
虽说谢锦安说了,老夫人之事顾菀自己拿主意便可。
但顾菀仍是决定修信一封,将此事连带着协助宫务之事告知。
唔,昨日赴宴前,李管家便说了,花园中的金山茶花已然半开。
在信中夹一朵金山茶花给锦安罢。
*
重阳宴上,状元双纸,一佳一劣,字迹迥异。
此事经过将近一整日的封锁,终究从层层矗立的朱红宫墙中流泻出来,传入人声烟火气的街市巷道之中。
百姓们知晓这消息后,震惊之下难免议论纷纷,有人言世家依仗权势,实在可恶;有人道圣上终究圣明,下令彻查到底;还有人说起,往年之中,有哪些素日里文采平平的世家子弟,最后竟在春闱中捞了一个功名,开始做官的。
茶楼酒家之中,已然有那等机灵的说书先生,以此事为原型,编写重阳宴上发生之事,辅以挤眉弄眼、颇为夸张的肢体表演,吸引了一大批好热闹的人,去日日观听、喝彩,人都从门口挤到了街道上头。连梨园戏班子都琢磨起来,要不要趁着这段热闹,编一段新曲目来。
而在刻意的引导之下,甚少有人说起朝廷失职之事,顶多有人奇怪些:往日办大事,几乎都是太子殿下或是武王殿下,这回却是肃王呢。
难道肃王殿下特别擅长办案么?
想到这,众人也就模模糊糊想起来:喔,对了,这一回春闱殿试好像是太子殿下代皇上去的呢。
与此同时,有不少春闱失意、垂头丧脑的举人们,听闻这样的消息,立刻开始往京城赶赴,原先失望沮丧的心如沐春风,重新活跃起来。
——那些替儿子、替亲戚或是替幕僚贿赂作弊的官员会得到如何的下场,他们并不能确认。但他们唯一知道的是,为了平天下人的口舌,皇上十有八九会在来年重新举办春闱!
有的举人自觉不服,认为自己的名额是被世家子孙占了去,信心昂扬地回去京城驿馆。而有的举人自认水平中下,亦起了燃火一般的心思:这回至少少了十个竞争对手,这进士名额指不定就轮到他了呢。
相较于外头的热闹,刑部衙门里头是十足的冷凝压抑之景。
唯一增色的,是时不时从地牢下传来的压抑痛叫。
含着令人心惊的凄哀、绝望,混合成沉滞的呜咽。
这一点呜咽,从地牢传到前厅的时候,就化为一缕阴森森的轻风。
不引人注意,被人视作平常,但总会叫人起一些不可忽视的鸡皮疙瘩。
鲁国公府、安乐伯府、吏部尚书府都派了人来送换洗的衣物、被盖。
皇上钦点办案,又要求将此事细细查询下去,不可使犯法欺君之人遗漏,他们首先就拿出那点办案劲头来——住在刑部,便是一个表现。
不多时,有换班的宫中侍卫受靖北王妃所托,给叶嘉屿打包了东西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