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循循(3/3)
“属下打探过,是四皇子的人。”
千帆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从地上捡起卷宗,小声问道:
“四皇子为何知道二公子的事儿?难道他和二公子有所联络?”
“蠢货,怎么可能?”
裴言昭厌弃地瞥了他一眼,呷了一口茶顺气,思忖道:
“竹风院早就查探过,也一直派人盯着,他不可能出得去,四皇子虽出身不好,倒也不至于看得上他这个废子。
定是春日宴那回,五皇子与侯府太过密切,四皇子颇感危机,才想借此打压侯府。”
“是是,还是侯爷想的周到。”
千帆顺着他回答,额角渗出冷汗,擦拭道:
“如今这奏折都送上去了,五皇子的意思是,不能因小失大,且做出宽仁的样子,待此事过去再说。”
“宽仁?”
裴言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极其不情愿道:
“圣上知道他囚于废院,难不成要把他放出去?”
“五皇子说,侯爷自己掂量,他只管面上的事儿。”
千帆沉声答话,继续解释道:
“侯爷忍耐一回吧,料他就算出去了,也做不成事。”
*
从竹风院回去后,林知雀每日都在倚月阁等消息,姑妈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边角都快烂了。
无论看了多少次,她下回翻看时仍会扬起笑意,杏眸满是期待。
独自在京城这么久,终于要有亲人了,日后能相互依靠。
这几日,她也试着去见裴言昭,在书房廊下让人传话。
但所有人都说,侯爷遇到了棘手的事儿,忙得不可开交。
林知雀如释重负,仿佛为自己找到逃避的理由,径直回了倚月阁,没有一丝犹豫。
又过了三日,她实在等得着急,亲自去了趟竹风院。
“可巧了,姑娘来的正是时候。”
嘉树打开院门,满脸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道:
“公子要带姑娘出去,您跟我来。”
林知雀还未收拾,但嘉树催得紧,来不及回去告诉桂枝,只能随他走。
只见他熟练地打开小门,带她踏入上回的死胡同,一路往前走到头。
张嬷嬷已经套好马车等她,笑吟吟扶她上车,车技毫无精进,依然非常颠簸。
“嬷嬷,究竟要去哪儿?”
林知雀头昏脑涨,马车一个急刹,整个人向后仰倒,险些撞到后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放心,咱们公子哪会亏待您?定然是个好地方。”
张嬷嬷笑得合不拢嘴,不禁高喝一声,催促着马匹继续向前,回头掀开帘子送了个眼神,暧昧道:
“到那儿,姑娘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