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致用(下)(4/8)
“无妨,我没事,此事不怪你,别怕”
裴言昭心尖一软,无力抬手替她擦拭眼泪,却早已将所有责怪咽下去,自认倒霉地长叹。
其实照他的性子,无论有心还是无意,都要重重责罚,让他们陪着受苦。
但他今日才发现,林知雀确实有点特别。
她开窍晚,反应慢,只会捧出一颗心接近他,之前还因他受过委屈。
这回失手烫到他,应该怪他没及时回避,不能怪这个笨拙的姑娘。
屋内闹得太大了,千帆立刻冲了进来,惊惧地望着侯爷,迅速差人去叫郎中,恶狠狠地瞪着林知雀,吓得她眼泪流得更真情实感了。
“千帆,不许凶他。”
裴言昭出声制止,好言好语哄着林知雀回去,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倚靠在檀木椅上,问道:
“你说,若是一个姑娘,之前对你无甚情趣,突然处处讨你喜欢,这是为何?”
“侯爷,属下未曾娶妻,不懂这些。”
千帆侍立在侧,沉吟道:
“但看话本里,这应当是吃醋吧?”
听罢,裴言昭出神片刻,想起前几回与她见面的场景,觉得很有道理。
他兴趣盎然地弯了嘴角,吩咐道:
“林姑娘下回要来,你不许拦着。”
*
回到倚月阁,林知雀累得两眼一黑,瘫倒在美人榻上。
她手脚发软,望着逐渐黯淡的天色,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桂枝识趣地没有打扰,端上丰盛的晚膳,侍候她吃完了才开口询问。
彼时,林知雀再次软趴趴倒在榻上,愤然地拍案而起,连声喊着离谱。
先是裴言渊不清不楚地“教导”她,还扬言要考验与惩罚她;
再是去侯爷书房,莫名被他看出有人指点;
最终烫伤了侯爷,竟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而且,她看侯爷那样子,似乎还乐在其中
该不会有什么难以言喻的癖好吧?
思及此,林知雀在原地石化,愈发觉得这俩兄弟是人间极品。
连癖好都这么让人瞠目结舌。
可怜她孤零零一个人,夹在两条大灰狼中间斡旋,不知哪天会被谁吞了。
桂枝侧耳倾听,怎么看都觉得一切在变好,一个劲鼓励她,却听她道:
“你不懂,我从未这么累过。”
林知雀一口气松下去,没骨头似的躺下,愁苦地扯了扯嘴角。
看似简单的事情,一来二去,变得无比复杂。
她在这之间晕头转向,疲于应付,只能顾好每一个眼下。
至于以后得事情,是否会有无穷祸患,她根本没力气去想。
“说实话,实在不行咱就走人吧。”
林知雀又开始打退堂鼓,嘟着嘴抱怨道。
“不行啊小姐,今日奴婢取了信回来,估摸着是姑妈的。”
桂枝一拍脑袋,这才想去要紧事,连忙从匣子里拿出信封,当着林知雀的面拆开。
二人脑袋靠在一起,借着微弱烛光辨认字迹,絮絮叨叨地念着。
“姑妈说,路费愈发贵了,再谈不下那几亩地,怕是没银子来了。”
林知雀顾念桂枝识字不多,言简意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