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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如之前那般疼惜林知雀,为了一个女人,与他公然撕破脸皮吗?
裴言昭想象着二弟疯狂的模样,脑海中浮现清媚动人的身影,心绪一阵痛快。
他喉间干涩,体内窜上热意与冲动,扶着千帆的胳膊就要去厢房。
就在这时,陈陵远手忙脚乱地跑来,飞快的脚步带起一阵风,吹灭了手中的灯笼。
他惊慌地停在侯爷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扬声道:
“侯爷恕罪,属下奉命去厢房看守,但推门一看,林姑娘竟然不在其中!”
裴言昭惊诧地怔了一下,脸色登时阴云密布,发白的面容泛上薄红,眸中愠怒一触即发,训斥道:
“糊涂东西!这么个女子都能放跑了?!”
此话一出,陈陵远冤枉得眼泪汪汪,原地磕了三个响头,对天发誓道:
“侯爷明鉴!属下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懈怠!一直守在门口,连只小虫都出不去。”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目光转移到身后的千帆身上,含糊道:
“兴许属下来之前,林姑娘就不在屋内了。”
裴言昭头疼地扶额,虚脱地瘫坐在廊下,仔细梳理思绪,狠厉目光骤然刺中千帆,满含质问和责怪。
若非陈陵远提起,他险些忘了,千帆是擅离职守,让厢房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人守在门口。
这俩人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自然不会怀疑忠心。
况且,只是个小女子的事情,他们没必要冒着风险,刻意放跑。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也是最有说服力的可能。
今夜是一场意外,是完全可以避免,却因为千帆的疏忽而发生的意外。
“侯爷,我我冤枉啊!”
千帆自知大事不妙,双腿一软,卑微地跪在侯爷身边,拽着他的衣角求饶。
他恶狠狠地瞪着陈陵远,气得目眦欲裂,攀诬道:
“我一心牵挂侯爷,是他看守不力,让林姑娘有机可乘,侯爷应该责罚他才是!”
陈陵远不甘示弱,在另一边扯着侯爷的衣角,二人一个比一个可怜。
“够了!”
裴言昭一个头两个大,气恼地撇开二人,不愿在这种事情上耽误,指着千帆道:
“你回去闭门思过,等明日再做惩处。”
说罢,他一刻也待不下去,烦躁地迈开步子,拂袖从宴席上离开,示意陈陵远跟上,郁闷道:
“说不准她回去了,你跟我去倚月阁找人。”
丢下这句话,裴言昭的脚步愈发迫切,近乎小跑着奔向倚月阁。
尽管这件事像是无心之失,可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好似有什么地方说不通。
林知雀一个弱女子,中了他下的药,还有什么能耐?
在厢房中烈火焚身的时候,恐怕她连路都走不动,如何独自回去呢?
裴言昭心底一沉,蓦然想到席间消失的颀长身影,死死攥紧了拳头。
*
这个时候,侯府最西边,竹风院亮起点点灯火,映照得颓败小屋都温馨起来。
林知雀昏沉地睡着了,独自霸占整张小床,被褥掖得贴心严实,深夜霜露一点都不能入侵,瞧着安稳舒适。
但她皱起小脸,仿佛陷入可怖梦境,不由自主地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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