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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的事,莺莺真的想知道吗?”
说着,他挺拔的身影一步步靠近,背对着溶溶月色,阴翳将她笼罩在内,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林知雀看得愣怔,心底仍有些好奇,可下意识觉得不会是好事儿。
这家伙手段狠厉,行事果决利落,这点时间,足够他做完很多事情了。
万一他出去杀人放火,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她若是知道,就是引火上身,主动踏入险境。
思及此,林知雀立刻摇头拒绝,讪讪躲开他的亲近,裹着小被滚了一圈,缩在角落道:
“不不了,我先睡了。”
她整个人蜷成一团,紧绷的神思缓缓放松下来,悄然瞥了一眼身后,瞧着他没再折腾,沉沉陷入梦乡。
这一夜,她依然睡得安稳踏实,一如上次在侯爷的耳房。
不知是太过困倦,还是闻着幽淡竹香,感受到身边有着一个人。
裴言渊平躺在另一边,听着呼吸渐渐平稳,终于明目张胆地侧首,在黑暗中凝视她的睡颜。
他眼睁睁看着她翻身动弹,一寸寸朝着他靠近,睡得迷迷糊糊,猫儿一般哼唧几声。
直到彻底滚到床沿,恰好撞在他的怀里,脸颊埋入其中,还十分自然地蹭了蹭。
玉桃缀在海棠枝头,与他的心脏一起跳动。
风雨渐渐停歇,花瓣沾满露珠,无意间落在匕首之上。
裴言渊屏息凝神,匕首挑起濡湿的花瓣,烦闷地抿着薄唇,恨不得将其刺穿。
他垂眸凝视怀中软乎乎的糯米团子,唇角的弧度无奈苦涩。
看来,今夜无法入睡了。
*
与此同时,侯府同样无法入睡的,还有另外一人。
裴言昭吃醉了酒,跌跌撞撞地走在主径上,身上落满夜露,发冠歪斜凌乱,难免有些狼狈。
他今夜在青梅酒中下药,让千帆亲自递给林知雀,眼睁睁看着她喝下,打算一亲芳泽。
不仅是因为垂涎已久,还有二弟的缘故。
白天马球会上,他发现二弟竟然对她动了真心,就一直想象二弟得知她被人侵占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要看着二弟不得所爱,欣赏二弟心痛发狂的模样,再狠狠将他踩在脚下。
罪奴所生的孽障,囚于废院的庶子,怎有资格与他相较,夺走他的荣华与风光?
所有阻挡他道路之人,都应该从这世上消失,二弟更是如此。
况且,虽然他从未想过娶一个罪臣之女为妻,但他与林知雀好歹指腹为婚。
二弟这般明目张胆地夺娶,让旁人见了,他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裴言昭越想越是气恼不甘,席间闷头喝了好几壶酒。
然而,待到宴席散尽,他兴冲冲准备享用林知雀,却得知厢房无人的消息。
他登时气得双目通红,责骂了做事粗陋的千帆,带着陈陵远赶到了倚月阁。
“哐当”一声,裴言昭顾不上君子姿态,蛮横地踹开屋门,径直闯了进去。
桂枝趴在小桌上歇息,听到动静吓了一跳,险些当场蹦起来,惊惧地跪在侯爷身边。
她揉着惺忪睡眼,半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憋屈地辩解道:
“侯爷明鉴,我家小姐今夜未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