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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你说,我是一个医修,你师父一向知道你冒失,又从不肯麻烦旁人,才特地花了大价钱雇我来照看你。你若不愿意,那也行啊,反正我收了钱,还不用办事,当然乐得自在。”
谢扶玉稍稍放下心来:
“你早说你是医修啊,拿人钱财,□□,哪有收了钱还不看病的道理。你跟我来吧。”
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回寝殿里。
果然,纵然回到了昔日,她这惜财如命的性子依然没改。
谢扶玉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干净简洁的房间,与外面的威严华贵截然不同,仅有些常用的物品,并没什么大宗千金都喜欢的摆件和法宝。
她径直走至床榻前,卷起裙摆,露出一大截光洁的小腿,抬眼冲他道:“过来。”
她甚至连房门都未关,皎皎月光透过大开的房门,照在她小腿上,给她渡上一层冷白的光。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那片未曾见过的洁白上,耳尖倏然有些烫,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却在不经意间,又落回了那条晃荡在床前的纤细上。
“你,你门还没关呢。也不怕外人瞧见?未免也太不小心了。”
他回过身去,试图掩盖这一瞬间的羞赧。
谢扶玉侧目,看见月光落在他染红的耳尖上,见他回身而来,蹲在了自己身前,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问道:
“医修不也是外人吗?”
他一愣,旋即找补道:“我与他们不一样。”
他握着她的足踝,将她的腿微微抬起,便瞧见小腿内侧的啄伤。
“有什么不一样?”
“医者仁心,普救生灵。”他随口答道。
“你竟也这么想”
她随口应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腿上的伤口果然未愈,新长出的肉与血液交织在一起,在伤口中形成一道道血纹,像是糅杂成一个刀刻的图腾,待它好容易长好些,便再划得鲜血淋漓,循环往复。
他用手轻触了触她的伤口,她便嘶地倒抽了口凉气。
“有得治吗?我也不是没看过我们剑阁的医修,他们都束手无策。”
“自然。”他笃定道。
她的伤口如此,是妖物的灵修作祟。
而这世上破解修为独一无二的法宝,便是他的血。
但是他不能做的如此明显。
他指尖凝起灵力,覆在她的伤口上,伤处瞬间凝起一层冰来。
“疼吗?”他抬眸问道。
“不疼。凉凉的,还有些舒服。”
她认真望着他。
他偷偷点破指尖,将手指按在冰上,血珠顺着冰痕缓缓渗进她的伤口,忽地升腾起一阵烟雾,融了他凝结在她伤口的冰。
而后,这处顽疾便鬼使神差地好了起来。
烟雾散尽,原先经久不化的血迹散去,只剩一块浅淡的粉痕。
是新生的血肉。
她有些惊讶:“竟然真的有效。”
火遇冰化雾,其实和治伤没什么关系。
真正起效用的,是血。
他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了一层阴影,用指尖检验一番无恙后,为她轻轻放下裙摆:
“难道我会骗你不成?”
“说实话,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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