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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嘱咐过赤羽了,明日便有新的穿。”
他仍躲着她的目光,低低道,
“怎么不擦头发,外面很冷,出去是会结冰的。”
“我用不出灵力,只能你给我亲手擦啊。”
她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用不出吗?
他眸中闪过一瞬错愕。
方才把脉明明没有问题。
见他不语,她识相地打了个哆嗦。
“好。”
他乖乖垂下眸子,拉着她坐在了岸边,拿出一方巾帕,细细地拂去她发丝上的水珠。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得到他灼热的吐息呵在她的耳畔。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一样东西吗?”
“嗯。”他轻轻应着,“待会儿就带你去。”
“要抱着去,我没力气走。”
江陵:……
“好不好嘛?小狐狸?”
见他不应,她又问道。
他依旧没应声,只隔着药池升腾起的水雾替她擦干了水珠,而后忽地一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勾住他的脖颈,听着他散乱的心跳,暗暗偷笑了笑。
欺负狐狸可真有意思啊。
他抱着她绕过药池,往洞穴深处走去,而后将她轻轻放在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自己蹲下/身来,挖出花丛旁的一抔土。
“藏的什么?”
她晃着腿问,像很久很久前在荒山赏月的那个夜晚。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连对待这片土地都颇有耐心,碎发散在额前,神色专注,像是在挖掘什么宝贝。
良久,他挖出一只精美的盒子,拂却上面的尘土,递到了她的手中。
盒面上雕着一个女孩,仰头看着屋顶上坐着的狐狸。
她太阳穴猛地一跳,敛了唇边的调笑。
她缓缓打开盒子,却见里面是放得整整齐齐的画纸。
“都是你画的?”
她抬起头来,见他默默颔首,展开一张,却见又是一人一狐,坐在龟壳船中。
再下一张,是女孩在竹林中与飞鸟练剑,狐狸坐在竹屋顶上。
她越翻看越觉得画面颇为眼熟,而头疼得越发厉害,蹙紧了一双眉眼。
“阿姐,这是我们曾经的故事。”
一旁的江陵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一贯清越的嗓音透着些轻颤。
“我知道你忘了,我曾经也给忘了。但索性命运眷顾我们,又给了我一次机会与你重逢。那时我便立誓,再也不会将你丢在记忆之中。”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听赤羽说,有个仙门初出茅庐的小剑修,拔了他的尾羽。我好奇是谁有这样捉弄人的本领,便去你寝殿的房檐上等着,却恰逢你灰头土脸地回来,呲牙咧嘴地望着我……”
他说起的不是画卷中零散的故事,而是他们真正的从前。
谢扶玉随着他的讲述一页一页看过画纸,眸中溢上些难过。
纸张在她轻颤的手里发出簌簌震音。
那上面描绘的场景,同她的火柴小人大差不差,可却比她画得要精致许多。
狐狸只是一个随意的廓形,可女孩的神采却是栩栩如生。
他只在乎她。
纸上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