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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大人声声自责,句句哽咽,听得大家难免心生动摇。
县令大人都说了,他事先毫不知情,都是那犯妇云氏一人所为,县令大人也是被蒙在鼓里,他们不该责怪于他的。
“大人您别自责了,我们都知道您是被云氏蒙蔽了,想必夫人和少爷也不会怪您的。”
梁守海拿袖子拭泪:“希望如此吧。”
待衙役离开,梁守海打发了围观百姓,一转身,面色瞬间冷凝下来。
刚从府城回来的管家不小心瞥见,心脏怦怦乱跳,连忙低下头。
梁守海止步:“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不过没见到夫……云氏。”触上梁守海警告的视线,管家连忙改口,擦了擦汗,“衙役说知府大人有令,不许任何人见犯妇云氏,所以老奴让衙役把休书转交给她。”
“日后梁家就没有云秀这个人了,只有犯妇云氏,这点你给本官记住了。还有源哥儿那边,他不是在姓季的私塾读书么,明日你以本官的名义送些饭食过去,切记要让所有人知道饭菜是本官送的。”
管家连声应下。
梁守海正欲再吩咐几句,忽然止住脚步,面无表情目视前方:“盛哥儿。”
梁盛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两眼通红地望着他爹:“爹,娘呢?”
“云氏不过一个妾室,你娘是苏氏,日后万不可再叫错了。这个点你不应该在背书么,跑出来作甚?”
梁盛急急冲上来,一把攥住梁守海的宽袖,近乎哀求地说:“爹,你能不能把娘救出来,她是为了我才不得已做出那些事的,您……”
梁守海厉声喝止:“你既知道她是为了你,就更该抛却一切杂念,认真读书,早日考取功名。”
梁盛紧咬嘴唇,不知不觉间鲜血溢出来,铁锈味充斥在唇齿间。
他瞳孔灰暗,像是有什么轰然崩塌了。
*
傍晚放课,唐胤兴冲冲拉着梁源并方东去镇门口看判决文书。
衙役是中午来杨河镇通报的,到这个点还有好些镇上的百姓围聚在这里。
有识字的站在判决文书边上,超大声地将上面的内容读出来:“……主犯云氏笞一百,判绞刑!从犯云大笞一百,流放三千里!”
梁源抵达时恰好听见这一句,略有些诧异,低喃道:“怎么判绞刑?”
流言传开时梁源曾研究过靖朝律法,像云秀这样的情况,顶多判个流放。
这点唐胤倒是可以解答:“一来与人合谋要取人性命,二来陷害嫡妻嫡子,为防止有妾室效仿,造成不利影响,才判得重些。”
“不过依我看,知府大人的判决十分公道,没有因为云氏是……爱妾而徇私,不偏不倚,以儆效尤,我猜啊,那些蹦跶得厉害的妾室估计得安分好长时间了。”
有人注意到梁源,见他眼熟,略一思索,忽然一拍手:“这不是杨河点心铺的童生老爷么!”
数十道视线如同探照灯扫射过来,梁源左手唐胤右手方东,低声快语:“跑!”
果不其然,梁源前脚刚跑,后脚那些人就围了过来。
就差一步,梁源他们就被人群淹没了。
待跑出一段距离,三人喘气驻足,双手扶着膝盖,左右望一眼,相视而笑。
方东最先直起腰:“好了,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