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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苏源来府学读书的消息不胫而走。
苏源走在路上,时常能接收到旁人好奇探究的打量。
同时,也有很多人等着看梁盛的笑话。
嫡庶尊卑有别,梁盛一个庶子踩着嫡兄成为县令爹看重的儿子,嫡兄却被除族。
现今双方地位颠倒,梁盛又该如何自处?
张渐鸿就属于看不惯梁盛的那些人里态度最为激烈的一个,当着众人的面幸灾乐祸道:“你嫡兄都来府学了,你怎么还好意思留在这?我家庶子姨娘若像你们母子这般,早就打死或发卖了,也就是苏源心胸宽广,不与你计较。”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偷瞄角落里坐着的苏源,以期苏源能站出来说几句话。
谁料苏源直接选择性耳聋,眼皮都没撩一下,慢条斯理地把书翻页。
张渐鸿脸色泛黑,下不来台。
至于梁盛,依旧是一副被羞辱的隐忍表情,咬紧后槽牙一声不吭。
张渐鸿兴味索然,暂时放过梁盛,大摇大摆走了。
诸如此类的场面,苏源每隔两天就能看到,早已免疫,任他们如何闹腾,他自嵬然不动。
借着偏头的动作,梁盛余光看向苏源,见他如此淡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揉得稀烂。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静下心看书。
月底就是考核日,他名声早已不如往昔,只能靠成绩说话。
这一次,他定要把苏源狠狠踩在脚下
眨眼间,苏源来府城已有半个多月。
期间一直连轴转,连休沐也无,甚至还得为考核日做准备。
考核合格才有资格休沐,不合格者是会被抓去开小灶的,想想就头皮发麻。
从季先生私塾出来的六人都不想在第一次考核就折戟惨败,只能拼命卷,夜以继日地苦读,就连如厕时也在怀里揣了本书,边看边解决。
府学的教授教谕和季先生可不同,季先生表面严肃,却关注每个学生的情况,拎着戒尺时刻在后面盯着,稍有松懈就戒尺伺候。
反观府学,这里更需要自知力和自觉性,学不学全靠自己,考核日见真章。
跟后世的大学差不多,平时不听课,就面临期末挂科的风险。
于是就出现少部分学子平时笑哈哈,考前学秃头的场面,苏源看在眼里,暗暗告诫自己,绝不可懈怠。
月末最后一天是固定考核日,苏源答完题又重复检查几遍,修缮润色,确认无误后提前上交了考卷。
考核才过一半,大家正奋笔疾书。
猛不丁有人站起来缴卷,思路被打断不说,还多了几分慌乱。
这次的题很简单吗?
苏源怎么答这么快?!
窸窣的动静惹得教谕抬起头,一拍桌案:“安静。”
头顶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大家勉强平心静气,继续做题。
梁盛朝窗外看一眼,苏源的背影渐行渐远。
再低头,一团墨水滴落在草纸上,无比碍眼。
昨晚学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眯了半个时辰,再加上苏源的刺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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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面前的草纸变得模糊起来,每个字都像是长了腿,晃来晃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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