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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铺子将要关门,客人们当时就不干了,争相追问是什么情况。
苏慧兰也不掩饰,直言自家要办喜事了。
客人再一问,原来是知府大人要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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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原本只在松江府官员之间流通的消息瞬间传得人尽皆知。
不论大人小孩,在路上碰面都能提上一嘴。
“十月份我打算去省城进货。”
“十月哪一天?”
“十月初二。”
“十月初二知府大人成婚,我还要去看热闹,就不跟你一块儿去了。”
“还有这等好事?那我也不去了,十月初四也不是不行。”
本来成婚只是苏源的私事,被这么一传播,给人一种公开汇演的感觉。
苏源从陈正口中得知消息,蹙了下眉,又很快松开。
左右婚礼当日他只邀请同僚还有关系不错的亲友,有再多人看热闹也进不来苏家大门,何必杞人忧天。
苏源漫不经心想着,接过伙计递来的首饰盒,折身回了马车里。
他让陈正绕了一段路,把新出的玉簪送去宋家,才不紧不慢回了苏家。
刚进门就被苏慧兰叫到跟前,拿起矮塌上的喜服:“等会儿回屋记得试一试,有不合身的地方记得告诉娘。”
苏源掌心托着大红色的喜服,触感冰冰凉凉:“下午去了趟银矿,出了一身汗,晚上洗漱过再试吧。”
苏慧兰没意见,对着从房门涌入的光亮穿针引线。
她眯着眼睛,捻着细线往针孔里怼。
连着试了好几下,线头依旧怼不进去,苏慧兰嘶了一声,又拿得远了些,眯眼继续。
“真是上了年纪,以前穿针可从来不这样,不过缝了一个时辰的衣裳,眼睛就看不清东西了。”
苏源紧抿着唇,喉咙里哽得慌,长指下意识捏紧喜服。
几个呼吸间平复心绪,苏源放下喜服,接过针线:“娘,我来帮您。”
苏慧兰揉了下眼:“诶好,其实平日里娘也不这样”
苏源指尖一动,线头乖巧钻进针孔。
他抬起眼帘,替苏慧兰说完后面的话:“是因为昨夜在灯下做了会儿针线活。”
苏慧兰咳了声,不说话了。
“我都跟您说了很多次,您也该明白眼睛的重要程度,怎么就是不重视呢。”
话虽是这么说,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毕竟是为了自己,苏源只会心生动容。
“这喜服大可以让卢氏和陈圆去做,您既要忙活婚事,还要腾出时间缝制喜服”
苏源心绪起伏得厉害,一反常态地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苏慧兰忙不迭道:“娘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干了,这不是想亲手给你缝一身喜服么。”
苏源放下针线,并未再说:“辛苦娘了,这喜服我就带回屋了,试玩再给您送来。”
苏源走后,苏慧兰习惯性拿起一旁的半成品腰带,忽而动作一滞,停顿片刻还是放了回去。
轻叹一声,把针线放进盒子里,应源哥儿的吩咐做起眼保健操
那日的喜服很适合身,苏源试完后让陈正送回去,转身进了自习室,练了许久的大字。
翌日照常上值,处理成堆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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