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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过后,林黛玉的嘴都合不拢了,“她究竟是想什么呢?哪个张口就敢要五十万两银子?”脸忒大!
况且这之前陆陆续续都已经拿了人家二十万银子,还犹嫌不足呢?听听那些话!
痛痛快快拿钱的时候那是姐妹情深,拿不到钱了立马就能翻脸,好一通威逼利诱,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指责人家不念骨肉亲情。
无耻至极。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升米恩斗米仇。”林黛玉不禁摇摇头,老气横秋地感慨道:“人的贪念实在无穷尽,一两回尚知几分感激,三四回便习以为常,五六回则已理所应当,旁人冷不丁没能如她所愿了,反倒是罪大恶极。”
“你们母女两个也是,手里怎么就这么松呢?头两回不知她是个什么人也就罢了,后头一个铜板没见着回来还能不知啊?怎么就还能接着‘借’呢?”“二十万说给就给了出去,当真不愧是‘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皇商薛家。”
闻言,薛宝钗的笑容就愈发苦涩了,“好妹妹,你可就别嘲讽我了。谁家的银子还能是大风刮来的竟丁点儿不知心疼啊?奈何人在屋檐下。”
他们孤儿寡母借住在人家家里,虽不指着人家吃喝穿用,却实打实借了人家的势庇护自身。
故而纵有一些烦恼,她们往往也都只咬咬牙认了便罢,总想着全当是花钱消灾了。
哪能想到这人胃口大到离谱呢?
当然了,先前惦记着“金玉良缘”也是缘由之一。
不过这个她自是不会再拿出来说。
除了这么一点选择性隐瞒以外,她倒也没弄虚作假,满嘴的苦涩是真真切切的,倒很能引起林黛玉的共鸣。
不禁就想起自己曾经在贾家住的那两年。
她这性子虽有些刁钻尖刻,但很多时候面对一些人一些事儿她却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哪里敢当真豁出去计较那么多呢?顶多不过是逞一逞口舌之快。
“寄人篱下”这四个字就犹如一座大山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从内里就已经先弱了几分。
谁也不会傻不愣登爱吃亏,左不过一句无可奈何罢了。
思及此,林黛玉对自己先前恨铁不成钢的讥嘲就不免感到些许不好意思,脸上有些讪讪的。
“过去就让它过去罢,如今你们搬出来了也好,怎么着也总比在旁人家住着自在得多。”又问,“那你们现下住在哪儿呢?在京城的老宅子许久不住人总要修葺一番才好入住吧?这样急急忙忙的想来也不曾提前先安排妥当。”
薛宝钗解释道:“最开始那两天慌忙中只好找了家客栈暂且落脚,原是想等宅子修葺一番再搬,只那样一来又要耽误不少时日,总不好一直就在客栈住着,索性就买了新宅子。”
新宅子在东城,是一座三进的院子,他们一家三口再带些奴仆住着也尽够了。
最叫她满意的是这宅子很新,先前也是一户富商家的,从里到外用的都是上等材料,方方面面都讲究个精致。
因生意缘故举家搬迁至外地,索性连一应家具也都留下了,新户主便只带个人进来就能直接安稳过日子。
是以没多犹豫她就拍板买下了这座宅院,第二天一家三口便从客栈搬了进去。
原以为可算能过一过平静安稳的日子,却哪想竟是人算不如天算。
薛宝钗咬了咬唇瓣,神情略显局促,轻声道:“林妹妹可否带我去给公主殿下请个安?”
林黛玉一点儿也不惊讶。
无论是这人的性情还是以她们二人的交情来看,薛宝钗都不会无端端突然摸上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