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2/84)
叫太监将奏折置放于桌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便要念,哪想却被周景帝直接出言阻拦。
“不必念了,拿过来朕亲自看看。”
单若泱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思和迟疑,动作却一点不显,果断就递了过去。
等那几本奏折都批阅完成之后,单若泱却突然开口说道:“父皇歇了这么久身子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何时才能将这桩差事收回去啊?儿臣每日里烦恼得头发是大把的掉,真真是要撑不住了。”
闻言,周景帝从善如流道:“既是如此打从今日起你就歇着罢,朕也是时候该好好重掌朝政了。”
果然如此。
他太心虚了,百姓和大臣们的态度让他极度不安,只想迫不及待将一切都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
丞相方才那一眼大抵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试探出结果,单若泱倒也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就喜笑颜开地走了,似乎真是无事一身轻。
一旦周景帝的身体转好,这一出也总是躲不过的。
不过她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这人本就是个贪图享乐的主儿,一躺几个月早就将骨头给躺懒了,眼下也不过就是突然之间的危机感促使,真等里外一手抓起来,过不了几天他自己就要先叫苦了。
当然,她也不介意再从旁捣鼓捣鼓,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
批阅奏折这个累死人的活儿她可没想真交还回去。
想到这儿,她便脚下一顿,转了个方向。
“公主不出宫吗?”风铃好奇地问道。
单若泱微微一笑,“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的,竟好些日子不曾给母后请安了,今儿好不容易松快下来,本宫可得去给母后好好赔个不是。”
哪曾想,没走几步迎面便撞上一个人。
“姐姐安。”
明明是个男子,却生得过分柔美,赫然正是六皇子单子润。
“原来是六弟啊。”单若泱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既不亲近也不过分疏离,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同父异母姐弟罢了。
“姐姐这是才从景福殿出来?”说话间,单子润的眼睛瞟向了她身后的那几个奴才,神色似乎略显讶异,“今日怎么不见姐姐取了奏折?”
提起这茬,单若泱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了许多,“父皇的身子恢复良好,往后都不必本宫再整日里抓耳挠腮了。”
“父皇已经养好了?那可真真是大喜。”
“可不是,这段日子实在太叫人揪心了,不过……”单若泱微微一皱眉,难掩忧心忡忡道:“父皇到底也是有些岁数的人了,这回又这样狠狠亏了身子,往后势必得更加小心才行,可父皇那性子又委实叫人放心不下。”
重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往后不必本宫再批那劳什子的奏折,本宫必然也不会再这般每日往宫里跑,离着远了便是再如何不放心也没法子,只得叫你们这些还在宫里住的弟弟妹妹多费些心思了。”
话到这儿,单若泱的神情略微显出来些许尴尬不自然,左右瞧了瞧,又干咳两声以作掩饰似的,轻声说道:“这段时日清心静养的效果足以见得太医当初并未危言耸听,你们平日里稍稍劝着些,千万别叫父皇再由着性子胡来了。”
一句“清心静养”透出些许深意。
都是周景帝亲生的,哪个还能不知他那德行?
既贪杯且好色。
单子润了然地点点头,“姐姐放心,弟弟明白了,只是……父皇向来威严,旁人说的话未必能叫他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