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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周景帝会选择采取一些行动弹压丞相以求自保也是在所难免的。
只不过落在那些不知“内情”的人眼里,周景帝莫名其妙针对丞相的行为就显得过于荒唐无理了些。
丞相是先帝留下的重臣,这么多年位居高位却为官清正,一心为朝廷办事为百姓办事,亦从不会仗着自己学生、门人众多势力庞大而故意去打压旁人排除异己,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官员当中口碑皆是极好的。
若要将丞相和周景帝摆在一处问大伙儿究竟更信得过谁的人品,那还真是对不起,毫无疑问是前者。
可以想见,一旦周景帝当真自个儿心虚作祟对丞相出手,那必定是要出大乱子了。
首先便是周景帝岌岌可危的名声会更雪上加霜,其次,底下某些有心的皇子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撺掇拉拢丞相极其拥趸的大好时机。
乱,是必然的。
而对于单若泱来说,浑水才更好摸鱼。
不被旁人放在眼里,既是她的劣势,却又何尝不是优势呢?
他们闹得再欢,一时半会儿也牵扯不到她身上来,她完全可以躲在暗地里煽风点火浑水摸鱼,又有丞相的倾力相助,大可趁他们忙着互相撕咬之际跟在后面捡漏。
若一切顺利的话,没准儿等到她开始藏不住了终于进入到众人眼帘之时,那几个父子早就斗得几败俱伤了。
见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窍,丞相倒是略微放心了些。
虽心性还过于柔软,好歹脑子不算笨,也算孺子可教。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丞相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女儿,长叹一声,对着单若泱深深弯下了腰,“小女便交给殿下了。”
单若泱知晓,这便算是正式臣服的意思了。
心下一喜,忙亲自扶了他送上轿子,“您放心。”
直到看着那顶不起眼的小轿子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单若泱这才转过身来,不禁感慨道:“你有一个真真疼爱你入骨的好父亲。”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丞相可不是被她说服甚至折服了,之所以这般痛快地做出了选择,不过只是因为他的宝贝女儿做出了这个选择。
仅此而已。
萧南妤眨了眨眼,抬头望向明月,勉强将即将涌出的泪水咽了回去,幽幽一声轻叹,“咱们会成功吗?”
“当然。”单若泱上前揽住她的肩,笑道:“好了,快回去好好歇歇罢,明儿开始你可就要走马上任了。上午给我上上课,下午等我从宫里回来之后一直到夜里便都只能与奏折为伴了。”
“对了,你不介意上课时多带一个学生吧?”
“殿下说的莫非就是你家那位小姑娘?”见她点头,萧南妤就皱了皱眉,“你家那小姑娘才几岁,殿下要跟她一块儿上课?能学到一处去吗?若殿下当真想要我去教教她,不如另外划出来一些时间。”
单若泱却摆摆手,“不必那般麻烦,于这方面的课程我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做个同窗也勉强合适。”
“……”萧南妤诡异地沉默了,忽而又抬头望了眼明月,咕哝道:“突然觉得我还是草率了。”
闻言,单若泱登时哈哈大笑起来,“晚了,已经上贼船了,你就认命罢。”
将萧南妤送回房间后,单若泱又再次回到了书房。
原是想整理一下明日要带进宫请示的奏折,没一会儿林如海却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