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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甚至牵连三族、九族,只恨不能将与之相关的任何一个会喘气的活物都杀了才肯安心。
除了他这么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以外,也就只剩下眼前这位公主了。
打从心底来说,他并没有抱有多少信心。
定国公是这位公主的外祖父不假,甚至她的生母之死都完全可以说是因此而起,可周景帝却也到底是亲生父亲。
再者说,她如今所拥有的这样尊贵的身份地位以及享之不尽的奢华生活也都来源于周景帝。
无论是从父女亲情还是切身利益相关来看,他都不认为这位公主会选择帮助他,更大的可能就是反手将他交给周景帝。
为何还会跑这一趟?
不过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罢了。
他已经二十五了,再怎么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几年……不说他等不等得起,他都怕还没等他钻出个门道来呢,那个昏君自己先死了。
那可真是一口气堵在胸口,能活活噎死人的程度。
反之,以长公主的身份地位,将他送进军营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是以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哪怕希望极其渺茫,也值得他冒险一试。
打从见着面知晓他身份的那一刻开始,他未曾在这位长公主的脸上看到一丝看“通缉犯”的表情,似乎也没有要将他送到周景帝面前的想法。
无论究竟是出于什么缘故,这无疑让他的心里更添了些许希冀。
当然了,他也没蠢到将真实的意图大咧咧和盘托出,无论人家心里是否有数,话都绝不能从他嘴里出来。
是以他沉默了良久还是选择避而不答,只跪下诚恳道:“能够参军是草民自幼的志向所在,长公主若愿意帮这个忙,从此以后草民绝不会再以任何形式来叨扰您,您全当不认识草民。”
“当然,倘若他日有任何能够为长公主效劳的地方,您也只管发话,草民必定竭尽所能报答这份恩情。”
一句“自幼的志向”,似乎也隐晦向她证实了自己的心意,更是坚定表明绝不会因这次的“帮助”而强行将她也绑上自己复仇的大船。
全然就是破釜沉舟式的放手一赌。
赌她心里有恨。
赌她其实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仇人。
毕竟,纵是她能因着一份父女亲情而对周景帝感情复杂,但还有个权势滔天的武安侯府呢。
单若泱看了眼萧南妤,而后淡淡说道:“你先退下罢。”
耿国忠听闻此言登时心中一喜,没有当场发怒将他扭送进大牢便代表这件事有很大的机会!
或许不过还是略有些许顾虑?
对此他倒也能够理解,终究公主与他是不同的。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单若泱才问:“你觉得他的身份可信吗?”
萧南妤点点头。
方才打从那人进门起她全程什么也没干,就顾着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了,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眼神表情都未曾放过。
“他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很显然,一份埋藏了二十年之久的血海深仇并非想克制就能克制得住的,眼睛里隐忍的恨意很真实。当然了,善于伪装者并非没有,不过若能伪装到这个程度,那他也算得上是个世间鲜有的能人了。”
一个是爱,一个是恨,这两种感情是最浓最烈最难演得完美无瑕的。
有句话说得就很好——有些感情便是嘴上不说,眼睛也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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