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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月紧了紧手指,抿唇凝视着他。
现在她信了闻人惊阙休弃她是辅国公的要求,闻人惊阙本人并无这种想法。
但同时,也完全信了余望山的话。
他真的没把皇帝当回事,欺君之罪,想都不想就犯了!
那么相应的,他骗了自己也是真的!
江颂月不确定他骗自己的到底是不是眼瞎,脸阴沉沉的,什么心情都提不起来了。
“气了?”闻人惊阙尝试牵她的手,“月萝,我什么都说了,把欺君的把柄递到你手里了,你还不信我?”
“我信你个鬼!”
江颂月忍不了气,往他手上掐了两下,数落道:“不遵皇命!不顾兄妹情谊!心思深重,坑人的圈套一环扣一环!你都不是正人君子,怎么让我相信?”
与他外在的美名全然不符!
这个华贵的府邸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前两条罪责闻人惊阙承认,圈套那一条江颂月不该知道……是闻人听榆。
真是他的好八妹。
闻人惊阙不慌不忙,挑眉道:“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反过来责备我不够君子?照这么说,再有类似的事情,我可就瞒着你了。”
江颂月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受骗了。
不是闻人惊阙骗她,是她自己由着闻人惊阙的外在与名声做了猜想,以为他是多么温柔正直的人。
瞧着穿着寝衣靠着床头的闻人惊阙,人模人样的,怎么就是这样性情的人?
可能怎么办呢?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识人不清。
江颂月上了榻,寝被一掀,背对着闻人惊阙躺下。
“不告诉你要生气,告诉你了,也要生气?总要让我知晓生气的缘由吧?”
过了会儿,江颂月才闷闷道:“你心眼这么多,现在什么都与我说,万一以后想甩掉我了,对我用计谋,我如何防备得了?”
闻人惊阙差点被她问住,停顿了下,道:“昨日在菩提庙,大师说之前的法子对我眼睛无用,还得继续瞎着……我一个瞎子,使些计谋还成,衣食住行,哪样不得依靠你?若是让你不愉快了,你把我带出城去,寻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将我打一顿,谎称遇袭,我能怎么办?”
他敢有一点耍心机的端倪,就将他打一顿,这个可行。
但前提是他真的还瞎着。
“你眼睛当真没有好转?”
“我骗你做什么?”
“谁知道你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闻人惊阙叹气,“这样吧,若我哪天真的让你伤心了,你就将太后那事传得人尽皆知。届时无需告发,陈瞩就会以欺君之罪将我缉拿,你还怕治不了我?”
再不合心意,他也已经是自己夫君了,江颂月不想他入监牢。
“我才懒得揭发你……”
她在心里嘀咕,闻人惊阙若真让她伤心了,她就与他恩断义绝。反正不缺银子,她养活的了自己与祖母。
话是这么说,但闻人惊阙将把柄给了她,她心里是更松快些的。
江颂月消了气,翻身坐起,扶着闻人惊阙躺下,说道,“八妹说她不想入宫,你想想法子。”
闻人惊阙才被这八妹出卖了,面对江颂月,却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