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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这些人类就像是看庞然大物,手握利器,凶神恶煞,明明以前也曾抚摸过它的脑袋,逗着它笑
那她呢?在被强行带回村子殴打受伤后关进笼子里,她的父亲企图以此彰显自己的父权,获得这个村子以前先辈在那些封建年岁拥有的权利,有奴役女儿买卖女儿的权利,企图以此让她被驯服。
她在笼子里,就那么看着出入的人
她的母亲,她那年幼的兄弟,以及那个大腹便便秃顶企图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他们每一次路过,都会看她一眼。
她也会看着他们
越多看几眼,越能不自觉瓜分不同的心态。
不管什么生物,只要进了笼子,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那种视角是极可怕的。
心理层面的牢狱由此而生。
尤其是越骄傲,越感受到其中的变化。
蒋森没有描述自己坐在笼子里的感觉,只是手一直在抖。
用机器切割它,烧掉它
抽烟的时候,手还在抖。
尤其是他这次没了住户,房子彻底荒凉,他才仔细看了下这个房子,才恍然察觉到一件事——她没有自己的房间,准确地说,这个房子如果从没变过,那就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她容身的地方。
他站在了楼梯前,楼梯下面的空间、如今已经堆满一些脏兮兮的杂物,但在最底下能找到一床发霉的被褥,它被当做缓冲的底部垫东西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电影。
那个电影里的主角跟女主的对话。
女主:“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主角:“不是,没有床。”
他还是错估了她当年遇到的一切。
不然就不只是找人经常殴打她弟弟那么简单了。
老刀深深吸了一口烟,“那你现在烧掉它,是准备”
蒋森:“我没资格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刀低头掐烟,瞥了一眼,骤然心惊,就好像之前看到这人西装革履坐在笼子里一样震惊。
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蒋森,看着远方,烟雾微醺,夹着烟的手指有些抖,眼镜下的眼似有落泪。
但只是一瞬。
泪珠就跟断线了的节点,从始到终都只那一霎,然后就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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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森掐掉烟,看到老刀看着自己,漠了下,说:“戒烟吧。”
老刀有点无语,“你自己都在抽。”
“今天最后一次,希望你也是。”
戒烟是说戒就能戒的吗?
这人的意思是不是想戒掉奚凉?
老刀本想吐槽,但不知为何,没有拒绝,而蒋森仿佛知道他会答应,只转身回去,朝那不远处站在门口的老太太走去。
老太太:“啊,又是你啊小伙子,你咋都不见老?”
村里的小老百姓,一年一年地老得很快。
但她感觉这个小伙子十年如一日,就没变过似的,就是更高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蒋森了。
当年就见过。
蒋森说了几句话,竟不用翻译,他说的是本地的土话,意思就是老太太不愿意离开这里无非惦记老伴的坟头在这,但她的病不是小事,必须有人照顾,照顾得好,多注意点,多活十几二十年不是问题,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