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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是不是被砸傻了,竟然自己也说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很快救护车赶了过来。这地方不太好找,路边堆满杂物, 车的宽度也进不来,最好得有人去指个路。贺召反正不打算在这耽搁, 叹了口气主动朝着救护车的地方去, 打算指个路直接回家。
这次走前不忘提醒甜喜:“跟好。”
甜喜点点头, 但不着急迈步,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处望着那哭哭啼啼的两口子。
“不要欺负好人了。”
甜甜的声音在这冰冷的夜里犹如空谷回音, 细声细气却听得人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万一再被发现会死的。死有余辜……懂吗?”
不明不白地说完, 甜喜快步跟上贺召。
欠债人愣愣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不禁打了个寒战。
想起她刚说完高空抛物会死人,他立马就被自己家的花盆给砸得满头是血, 这种要命的巧合让他以为是犯了什么邪,反应过来急忙拉着他老婆说:“给钱, 把钱给他们!”
他老婆都懵了:“什么钱啊?”
“哎呀,我欠那个卖水果的钱,刚才那个姓贺的!还差六千八,你快回家拿!现在就去拿!不想当寡妇你赶紧去啊!快去!”
那天贺召一分也不少地拿到了钱,但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拿到的。
只知道欠债人的老婆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送钱,送完还神神叨叨地朝着他跟甜喜拜了拜。
当晚回到家,一向沉默寡言的甜喜突然很黏人,走到哪都要跟着他,除了上厕所几乎寸步不离,好像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晚上该睡觉了,她还赖在他床边坐着不走,逼得他只能陪她聊天,聊到自己困晕。
半夜被冻醒时,他发现甜喜抢走了他的被子,乖乖地睡在他身边,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他以为她是害怕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当即心疼地抱着她拍了拍,然后顺势抢回了自己的被子。
侧躺着,他们在黑夜中面对面。
由于煤还没买,屋里冷得很,他们各自都穿着很厚的衣服,没什么浪漫可言。共同躲在这床被子里,除了可怜和狼狈,就只有温暖和心安。
“对不起啊,把你吓到了。”他的声音很轻。
甜喜动了动睫毛,竟然没在睡觉。
“我下午不是朝你发脾气,我是自己生气……我也想揍那个傻逼来着,但是一想到把他打伤了得赔医药费……算了。我是不是特别无能?”
甜喜没说话,冰凉的小手从被子里摸到了他的手背,想也不想地把手指塞进了他干燥温暖的手心。
贺召沉沉地叹了口气,还不习惯跟她太亲近,自然地抽回手来,又拍了拍她:“睡吧。”
甜喜闻言睁开眼,可惜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眨巴了半天,只能叫他一声:“哥哥。”
“嗯?”
没什么,就随便叫一叫。
她心里这么想着,往前拱了拱,离他更近了一些。
他真暖和,就像一个大暖炉,让她忍不住再一次尝试着去握住了他粗糙的手。指腹有薄薄的茧,摸起来很奇怪。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甜喜越摸越起劲,一脸无辜地说:“暖和。”
“暖和你摸我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