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秋游(三合一)(6/8)
不、怎、么、样!
顾钦辞眉间隐有阴郁戾气愈来愈浓,袖袍下的手紧捏成拳。被当做信手就可随意讨要的低贱男宠,大概是他在金陵城受过最大的屈辱。
若在往常,依照顾钦辞跟温和沾不上半点边的脾气,绝对动手凑过去了。就算对方是个柔弱女子,他不会朝人动粗,也必然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可这会儿,他却破天荒地看了宁扶疏一眼。
似期待她说句什么,自己毕竟是她的驸马。
两道同时望向彼此的目光在绚烂秋景中相接,宁扶疏完全能够理解静姝郡主突然的热情洋溢,就连坐拥后院各种长相风格美郎君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顾钦辞这张脸委实生得妖孽了些。
不展颜,不勾唇,成天冷若冰霜的淡着张脸,却和凶神恶煞无关,反而叫人惊叹俊朗威武似九天战神。
只是不知为何,她见静姝郡主这般围着顾钦辞转,心底无端有点别扭不舒坦。
可按理说,两人之间并不存在实质性关系,就算她有心出言阻止,顾钦辞也不见得乐意她插手他的事。
于是在几番朱唇翕动,又几番欲言却止后,她最终在顾钦辞的注视下,默默闭上了嘴,什么也没表态。
将宁扶疏种种反应悉数收入眼底的人霎时咬碎一口银牙,气得呼吸都重了起来。
她就这么不在意他?
觉得他可有可无,放任他和旁人调情?
顾钦辞处在气头上,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这通火冒的莫名其妙、毫无道理,一时间他只想揪住宁扶疏的衣领死命摇晃,想问问她:既然如此,当初何必要他尚主,剥夺他娶妻生子的权利?
制衡权臣的法子千千万,皆不过朝歌长公主一声令下的事,何必委屈自己。
耳边小郡主还在叽叽喳喳当说客,顾钦辞不耐烦道:“请静姝郡主自重。”
“本郡主哪里不自重了?”静姝郡主不喜欢他这句话,双手叉腰讲道理,“你跟着长公主表姐时做什么事儿,跟着本郡主同样也做那些事儿,左右都是伺候,怎到了本郡主这里就成不自重了?”
顾钦辞退后一大步,离她远了些:“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静姝郡主追问。
顾钦辞缓缓松开了上下咬紧的牙关,他每回遇到和宁扶疏有关的事儿,平素压抑深藏的叛逆便如同雨后春笋,茁壮生长。这下子,嘴角倏尔挑起一抹诡异弧度,笑得喑哑邪肆:
“因为,我是你姐夫。”
静姝郡主闻言一愣,姐夫……
朝歌长公主面首无数,但姓名写进皇室玉牒,又拜过天地君王的,只有那位。
“你,你,你……”一时间,静姝郡主结结巴巴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钦辞眼底笑意愈浓:“本侯与长公主殿下伉俪情深、心意相通,成婚将近一年,至今未曾收到郡主的祝福。比起郡主方才所言,本侯更想听……”
“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举案齐眉!鸾凤和鸣!”静姝郡主连忙接话,把能想到的词一股脑全都喊出来。
顾钦辞戏谑挑眉:“那便借郡主吉言。”
宁扶疏:“……”
这说的都什么玩意儿?
她和静姝郡主不一样,自然不会天真到认为顾钦辞这些话发自内心,只觉得这人是把那日她在李皇后面前说的-->>